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王汉彰冷哼了一声,说道:“还在这待着干嘛?
脸还没丢够啊?
跟我走!”
劝业场西门,这里是商场员工出入的小门。
从西门出来,是一条窄巷,在窄巷的对面,有一条漆黑的胡同。
王汉彰和许家爵就站在这条胡同里,虽然王汉彰替他解了围,但许家爵的声音之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一丝抱怨:“彰哥,你让我们东家把工钱给我结清干嘛?
我这个活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一个月十五块大洋,碰上出手阔绰的客人,还能弄点赏钱。
可现在…………”
“你是傻子是吗?
你们东家故意坑你呢,你知道吗?
还他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你总共上了一年多的班,赚的工钱也就是二百大洋左右。
这一次,人家连本带利的全都收了回去不说,还白使唤你一年!”王汉彰有些纳闷,许家爵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王汉彰接着说:“哼,要不是我正好遇见,你们这个东家就会让你签一份契约,反正你也看不懂,你傻乎乎的签了,明天就给你送到日本的煤矿里去挖煤去。
你别不信,这种事现在可多了去了!”
“真的假的?
我们柜台里有个伙计,前段时间丢了货,被东家逼着还钱,最后签了一个什么欠条,然后人就不见了。
东家说他跑了,还说要报官抓他。
你是说,那个伙计被卖到日本去当猪仔了?”许家爵一脸惊恐的问道。
王汉彰点了点头,说:“我在警察训练所的时候,听训练所的教官讲过,最近天津好多类似的案子发生。”
暴怒的许家爵转身就要往胡同外冲,恨不能立刻撕了那黑心东家。
王汉彰的手臂却像铁钳般牢牢箍住了他。
“急什么?” 王汉彰的声音在幽暗的胡同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让许家爵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住。
“等着吧,我请你看场戏……”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巷口的黑暗,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许家爵看着他那张在阴影中半明半暗的脸,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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