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脸了是吧?
!” 话音未落,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许家爵炸了!
他拎着铁锹“哐当”杵在地上,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开口说道:“拎不清自个儿几斤几两了?
老大!
跟这高丽棒子废嘛话啊?
直接捆了送驻屯军司令部!
没准还能换点赏钱……”
说着,他猛地跨前一步,大手像铁钳般一把揪住崔银花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狠狠往外一推搡!
“走!”
崔银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叫, 瘦小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踉跄着扑向门口,眼看就要撞上冰冷的铁门!
看到许家爵已经把崔银花推到了门口,原本信心满满的朴正雄立马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想到这,他连忙说道:“不要,不要动手!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王汉彰抬手,无声地止住了许家爵。
目光如冰锥,钉在瘫软如泥的朴正雄身上。
朴正雄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声音干涩说:“这支部队叫天津驻屯军给水防疫部队,正式的番号是北支甲第 1855 部队。
这支部队的部队长是西村英二中佐,人数在1200人上下。
这支部队主要的任务是生产、研究细菌、生物武器。
配合作战部队使用细菌、生物武器对敌人进行攻击!
“
“细菌、生物武器?
说具体点,那是什么?”王汉彰并不清楚朴正雄口中的细菌、生物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仅仅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听朴正雄继续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偷听到我们的宪兵队长和西村英二中佐的闲聊。
在他们的闲聊中,西村英二提到了鼠疫、霍乱杆菌已经可以通过特制的细菌炮弹发射。
还有利用跳蚤、老鼠来传播传染病…………”
“鼠疫?
!” 王汉彰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他脑中炸响!
南门外老宅胡同里,那个东北邻居涕泪横流讲述的惨剧——1910年那场席卷关东大地的白色恐怖——瞬间撕裂记忆,带着地狱的腥风血雨扑到眼前!
鼠疫!
那根本不是病,是阎王爷亲笔签发的催命符!
染上它,起初悄无声息,人还好好的。
接着,毫无征兆地,高烧像地狱的业火轰然腾起,瞬间冲破四十度!
病人脸色酡红如醉,嘴唇却青紫如冻僵,全身骨头缝里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搅动,痛得人恨不得撞墙!
高烧12小时之后,大腿根、胳肢窝就会鼓起鹅蛋大的硬包,皮肤绷得发亮,轻轻一碰,痛嚎声能撕裂屋顶!
咳嗽像拉破风箱,很快变成喷射状的…血痰!
每一口都带着烂肉般的坏死肺组织,腥臭扑鼻!
再过一日,地狱才真正开门!
病人眼白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点,像被揉烂的草莓;牙龈渗出的黑血顺着嘴角淌,夜里在枕头上结成厚厚的、腥臭的黑痂。
皮肤下,大片大片青紫色的瘀斑像瘟疫的地图,从手脚飞快蔓延到胸腹… 到最后, 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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