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要开垦土地!
也要学习种植!
让粮食从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壤里长出来!
这不仅仅是改变工具,这是改变我们活着的法子!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的根!
在这片土地上长久地活,好好地活下去!”
这番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族人们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年轻的战士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困惑,也有一丝新奇带来的兴奋;妇人们低声交谈着,眼神望向身边的幼儿,充满了对更安稳生活的希冀;年长的猎手们则大多沉默着,眉头紧锁,这观念对他们而言太过陌生,仿佛生存的根基都被动摇了。
女曦没有等待他们的完全理解,她必须向前推动:“炎老,继续改进,我需要看到第一批铜锄头!
苍梧,我们的探子回来了吗?
派出去那么多天了,西边、北边、东边各处的动静,我需要知道!
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她语气中的急切难以掩饰。
和平是暂时的,周围的形势风谲云诡,有苗氏的“诚意”是真心的依附,还是等待渔翁得利的陷阱?
其他部落在做什么?
女娲氏准备推行的农耕改革,会引来觊觎还是模仿?
每一个未知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苍梧脸上的困惑立刻被凝重取代,他眉头紧锁地摇头:“西边和北边的两组人前天傍晚已经顺利归队,带回了一些零星的信息,东边那一队……领头的可是最机灵的猴子那组人,按脚程,算上探查的时间,十天前就该……”
他的话音未落,营地西侧紧挨着简陋木桩寨门的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尖利刺耳的骨哨声,那是警戒的信号!
紧接着是守卫愤怒而充满威胁的吼叫声:“停下!
谁?
!
有陌生人强行靠近!
警戒!
是敌袭吗?
!”
气氛瞬间紧绷如满月的弓弦!
篝火边的喧嚣骤然凝固!
战士和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人们条件反射般地扑向最近的武器堆,抓起石斧、长矛和厚实的皮盾。
苍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如同一头暴起的猎豹,猛地抽出腰间的石斧,大喝一声:“守护族长!
跟我到西门!”巨大的篝火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和锐利的眼神。
女曦的心脏猛地一沉,但多年的族长生涯早已练就了她临危不乱的心性。
她迅速排开挡在身前的族人,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骚乱源头——营地的西侧木寨门走去。
她的眼神沉静如铁,步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周围的族人如同被礁石分开的潮水,自然地跟随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当女曦穿过散乱的木屋和堆放物资的角落赶到西门时,眼前的景象并非预想中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守卫们如临大敌,长矛和木棍组成的简陋寨栅缝隙里伸出的武器森然指向门外,气氛压抑得几乎滴水成冰。
门外雪地上,匍匐着两个衣衫褴褛、沾满污黑雪泥和凝固暗紫色血迹的人影。
他们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爬到寨门下,此刻正瘫软在地,其中一个正试图用胳膊肘支撑起身体。
刺骨的寒风卷起雪沫,无情地抽打在他们身上单薄的、几乎无法蔽体的破旧毛皮上。
让人无比震惊的是,那个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的、身形依旧魁梧却狼狈不堪到极点的人,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劈而下、经过闭合的左眼直到颧骨的巨大狰狞伤疤——竟是曾经叱咤风云、视整个河套平原为狩猎场的共工氏大酋长,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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