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哗啦!”震得脚下整个泥泞河湾地皮都在颤抖、龟裂、沉陷!
“主上!
天降祥瑞!
此乃大河神使现身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涕泗横流,顾不得满身泥浆便扑跪在芒脚边的冰冷淤泥中,双手死死抓住芒的袍角,激动得胡须、衣襟上沾满了浑浊的鼻涕口水,“祭河沉圭!
感天动地!
神明将此等神物显现于世,厚恩庆贺太平盛世啊主上!
当速速虔诚敬献,恭迎神使归朝!
万万不可迟疑,以免亵渎河神厚恩浩荡!” 他因激动而全身筛糠般抖动。
老臣涕泪与泥浆混合,如同污浊的泥塑。
然而芒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钉,死死地钉在那巨鱼疯狂拍打水面时鳞沟中闪烁的惨绿幽光之上。
那绿光忽明忽灭,在浑浊的水流和飞溅的泥沫间隙里,竟隐约勾勒出旋转、吞噬的漩涡形状,漩涡中心仿佛有无数微小、怨毒的瞳孔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这绝不可能是父亲墓穴深处、那些象征征服或封存的九夷颅骨所能产生的任何一种“祥瑞”模样!
它更像一尊被祭河沉圭的仪式意外触怒、从黄泉淤泥深处挣脱了远古封印的怨灵孽兽!
“着甲!
取网!
架巨钩!
!” 芒的声音陡然拔高,冷硬如斧钺斩断千年枯木!
但他的脸上,却反常地扯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奇异笑容。
那笑意里没有丝毫面对祥瑞的敬畏与欣喜,反倒如同最老辣的猎人,终于嗅到了那极度致命、能毁灭城池、却又令他全身血液如同岩浆般沸腾鼓噪的绝世猎物的腥膻之气!
“活的!
孤要这‘贺礼’——完好无损!
毫发不……让它活着!
!
!”
“轰——!
!”
伴随着如同空气被撕裂的爆鸣!
一支尾部系着粗如儿臂、浸透了腐臭鱼血油脂、刺鼻到令人窒息的棕褐色粗麻索矛——青铜鲨刺——被数名肌肉鼓胀如同精铜雕塑的猛士,用尽全身力气甩向仍在疯狂扭动的巨鱼!
投枪精准地撕裂灰蒙蒙的空气,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扎进了巨鱼庞大背脊边缘一处鳞甲相对薄弱的缝隙!
深没及杆!
“呜——嗷嗷——!
!
!”
一声非鱼非兽、尖利刺透骨髓、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怪叫骤然爆发!
尖锐的音波将岸边众人震得耳膜生疼,几个靠近的奴隶甚至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被重创的巨鱼如同被点燃了油海的困兽,瞬间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疯狂扭动!
伤口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如同滚烫融化了的黑色沥青般的、粘稠污秽的胶质!
那黏腻黝黑中混杂着墨绿荧光的秽物,“噗嗤”一声猛烈喷溅,如同爆炸的油罐,夹杂着大量腐烂肉块和令人作呕的鱼鳞碎屑,呈扇形覆盖了周围十数丈的水域和浅滩!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混杂着浓烈死鱼腐臭、深海盐卤腥咸与地底硫磺高温焚烧般刺鼻的恶毒怪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入所有人的口鼻,令人心肺欲裂!
“嗤啦——嘶!” 几乎在毒液喷射的同时,数十张坚韧无比、用极粗藤麻与人发混合编绞、在阴暗中泛着不祥乌光的沉重渔网,被数百名精悍士兵合力拉扯着,从四面八方兜头抛下!
渔网重重罩落水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