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大不敬,欺君罔上!
尔欲何为?
!”
“轰!”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群臣哗然,惊疑、恐惧、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在崔杼身上。
崔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想到,那日酒后失言,竟被新君知晓!
他猛地看向君位上的齐顷公,只见那冕旒微微晃动,少年国君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高子血口喷人!”崔杼强自镇定,嘶声反驳,“此皆无稽之谈!
构陷!
是构陷!
君上明鉴!
臣对君上,对先君,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朝着齐顷公连连叩首,“君上!
君上!
莫听小人谗言啊!”
国佐此时也稳步出列,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崔子,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你隔绝宫禁,私藏甲兵,朝野皆知!
至于那狂悖之言……”他转向齐顷公,深深一揖,“君上,臣有人证!
可传君上近侍寺人刁,当庭对质!”
齐顷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着,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崔杼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群臣屏息,等待着新君的决定。
这决定,将决定崔杼的生死,也将决定齐国未来权力的走向。
良久,齐顷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传……寺人刁。”
当那个面白无须的近侍颤抖着跪在殿中,将崔杼那日酒后之言复述一遍后,崔杼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崔杼,”齐顷公的声音冰冷,再无一丝温度,“你……还有何话说?”
崔杼抬起头,绝望地望向那冕旒之后模糊的面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高、国两家联手,证据确凿,新君……新君显然也已对他失去了信任,甚至可能怀恨在心。
“臣……”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颓然垂下头,“臣……无言。”
“既如此,”齐顷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刻意为之的决绝,“崔杼大不敬,僭越,心怀叵测!
着即褫夺大夫之位,收回封邑,逐出齐国!
永世不得归返!”
“君上圣明!”高固、国佐率先拜倒,声音洪亮。
紧接着,殿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君上圣明!”
崔杼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粗暴地架起,拖出大殿。
他华丽的朝服被扯得凌乱,玉冠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殿外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身后那山呼圣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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