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毒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高建国苦心经营的仇恨链条,把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焦点、所有的怒火,硬生生地从蒋阳身上剥离,然后死死地砸在了郎峰的头上!
是啊!
老百姓虽然不懂官场里的道道,但他们懂常识啊!
县委书记肯定比镇长大啊!
镇长说没钱,县委书记手里肯定有钱啊!
村民们不依不饶的叫骂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有人指着蒋阳喊:“你……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蒋阳继续跟他们磨嘴皮子,语气却变得异常诚恳:“乡亲们,我态度硬,是因为我着急啊!
我解决不了啊!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这件事情有了县委郎书记亲自出马,绝对会给大家落实好!
郎书记,您说是不是?”
蒋阳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郎峰。
郎峰一直以来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平日里知道这种群众事件那都是能推不揽,怎么可能靠近?
此时看到这场面,那已经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看着眼前这几百双绿幽幽、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打官腔,他想说“县里需要研究”,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极其微妙、极其致命的停顿中,混在人群里的赵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动手!”赵浩低喝一声。
他手下那几个早就换上破旧农服、戴着医用口罩的兄弟,像泥鳅一样,瞬间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了最前面。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是跟着赵浩在省城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郎书记是吧?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郎峰那件价值几千块的夹克领子,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了郎峰的眼镜上,“你今天给句痛快话!
这八百万的补偿款,你能不能妥善解决?
!
给不给钱!”
郎峰被揪得一个踉跄,堂堂县委书记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惊恐地挥舞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放手!
有话好好说……这笔钱,县里需要……需要统筹安排,走程序……”
“走你妈的程序!”那汉子根本不等郎峰把话说完,故意扯着嗓子,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巨大音量咆哮撒谎道:“大家都听见了吗?
!
他说不能解决?
!
你一个县委书记,当着我们几百号老百姓的面,竟然说不能解决?
!”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歪曲和断章取义!
但在这种极其紧张的氛围下,根本没有人在乎郎峰到底说了什么。
另外几个赵浩的小弟立刻在人群中大声附和,声音凄厉而充满煽动性:“乡亲们!
你们听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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