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多少人,但……但至少两三千骑!”
闻言,韩世清差点没站稳。
他扶住帐中的木柱,指节发白。
“两三千骑?”
“是……至少两三千。
属下没敢靠太近,但能看见旗帜连绵,马蹄声响成一片。”
韩世清的嗓子发干。
他手里满打满算三千五百人。
步卒。
疲兵。
昨天刚经历了大溃败。
士气比河里的泥还低。
对面是两三千骑兵。
骑兵对步卒,野外追逐战,那不是打仗,是屠杀。
“南面呢?”马文彬开口了。
“南面……也有。”那士兵的声音都在颤:“南边和西边都有骑兵游弋,只有东面临着太湖,暂时没发现。”
四面三面堵死。
剩下一面是太湖。
“完了。”马文彬一屁股坐在地上。
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留守的士兵发现了外围的骑兵,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营中扩散。
有人开始哭,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收拾东西想跑,但打开营门一看——往哪儿跑?
“老马。”
“嗯。”
“你说,要是昨天我信了那人的话,现在会怎样?”
马文彬没回答。
他能说什么?
说如果昨天信了,就不会有七千人的溃败?
不会有浒墅的伏击?
不会有现在的绝境?
但说了有什么用。
人死了,兵散了,后悔不能当饭吃。
沉默持续了一刻钟。
然后营外传来了喊话声。
声音很远,但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清楚。
有人骑着马在营寨外围绕圈,扯着嗓子喊。
“里面的人听着……!”
“我家天王有令,缴械出营者,一律不杀。
愿降者,保全性命,既往不咎。”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突围不出去的。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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