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敢当面说出来的。”张谦接过话头,“只有吴锡一个人,有七八百兄弟的军头,说抓就抓。
其他人看在眼里,嘴上不敢再开口了,可散了之后走廊里、街面上,三三两两凑一堆嘀咕的多了去了。”
赢麻了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人里头,谁最有分量?”
张谦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
第一个,陈亨。
河北义军出身,手底下三千人。
昨晚他开口试探了一句,被孔彦舟一瞪眼就缩回去了。
但出门之后他拉着赵端在廊下嘀咕了好半天,脸色铁青。”
“第二个?”
“赵端。”张谦压低声音:
“山东人,手底下两千兵,是孔彦舟嫡系之外最大的一股力量。”
赢麻了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亨两千,赵端三千。
加上你们俩手底下的人,再加上一些声量比较小的……”
他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
“至少有一万人是不想投金的。”
“问题是这把火谁来点。”李进皱眉,“陈亨和赵端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吴锡的下场摆在那儿呢。”
“所以我亲自去接触他们。”赢麻了站起来。
李进一愣:“你去?
这两个人身边亲兵不少,营里进出都有人盯着,你一张生面孔。”
“所以需要你帮个忙。”赢麻了看着他,“给我搞一身你们的军装,弄一个假身份。”
“我亲自去游说他们。”
……
在张谦的帮助下。
赢麻了伪装成了传令兵。
陈亨的营盘扎在城西南角,紧挨着粮仓的围墙。
营门口站着四个兵,懒洋洋地靠在木桩上,手里的长枪都快杵到地里了。
昨夜一夜没睡,整个滑州城的兵丁都跟抽了骨头似的。
赢麻了大步走过去,拍了拍肩上的竹筒。
“赵将军传令兵,给陈将军送急口信。”
守门的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收走兵器后,也没多问,往里一指:
“将军在中帐。”
赢麻了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营。
营里的氛围跟外面差不多,到处是无精打采的士兵。
有的坐在地上擦刀,有的三五成群凑一堆嘀咕,时不时扭头往城外的方向望一眼。
中帐门口站着两个亲兵。
赢麻了报了来意,其中一个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出来,掀起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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