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生前已罢免吕颐浩与李德裕,在京三品以上重臣中,我官阶最高。
枢密院的事务,暂由我署理。
"
没人吭声。
不是因为服气,是因为找不出第二个人选。
吕颐浩被罢了,李德裕不在,张浚远在蜀地。
剩下这帮人里头,范宗尹确实资历最老、官位最高。
范宗尹趁热打铁。
"除了太子继位,还有一件事,比什么都急。
"
"什么事?
"
"兵。
"
范宗尹竖起一根手指。
"临安城里就这万把人,禁军昨夜又折了五千。
靠这点兵力,别说反攻,守城都费劲。
"
"洛帅在淮北打了大胜仗,但他的兵力被粘罕牵制住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南下。
张浚在蜀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
"那怎么办?
"
"放权。
"
这两个字一出来,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范宗尹抬起手压了压。
"我拟一道诏令,以新帝的名义,昭告天下。”
“陛下遇难,社稷蒙尘。
凡天下各州府、各路帅司,即日起开放募兵之权。
"
"地方官员可在辖区内自行招募兵马,筹措粮饷,训练新军。
所募之兵,统一打勤王旗号,以驱逐金人、为陛下报仇为首要之务。
"
一个兵部侍郎脸色变了。
"范参政,这……这不就是把兵权下放了?
各地要是借机拥兵自重怎么办?
"
范宗尹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现在还有比金人打进来更坏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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