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蒙没再推，把饼揣回怀里，拍了拍肚子，像是能拍出点底气来：“怕啥？

明儿个天一亮，咱就去码头寻活。

扛大包、搬木料，啥重活不能干？

咱枣庄出来的，手上功夫（指武艺）没处使，力气总有的吧？”他说着，屈起胳膊，肱二头肌鼓出个硬邦邦的疙瘩，“你忘了？

去年在镇上帮王大户抬碾盘，三个壮汉没挪动，咱俩一使劲就起来了。”

李兵望着江面上来往的火轮船，黑烟突突地往天上冒，烟筒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黑夜。

他小声问：“城里……真有人要咱吗？”

“咋不要？”刘蒙捶了他一下，“你当上海是金窝银窝？

货总得有人搬，船总得有人卸。

咱只要肯干，一顿饱饭还挣不来？

等挣了钱，先买俩肉包子，热乎的，咬一口流油的那种！”

江风又吹过来，这次好像没那么冷了。

李兵摸了摸饿得发空的肚子，忽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那……得给我留个带葱的。”

“行！”刘蒙也笑，声音亮了些，“都给你留！

等攒够了钱，咱还得寻个武馆，让上海人也知道，咱枣庄爷们的拳脚，不是吃素的！”

夜色漫漫，货栈的灯忽闪忽灭，两个十九岁的少年靠在一起，听着肚子咕咕叫，眼里却映着远处船舷上的灯，一跳一跳的，李兵说道：师哥你看那烟囱像不像我们老家的灶膛。

张大毛从远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两个青年的面前，刘蒙刚要说话，就看见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他俩跟前。

把李冰吓了一跳就站了起来，做出一副防范的架势。

刘蒙也站了起来，看向张大毛，说道：不知道这位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张大毛看着两个小伙子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都是1.

78的样子，说道：你们两个是刚来上海吗？

李兵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大毛笑了笑说道：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是外地人。

你们两个是来这里找活干的吗？

刘蒙回答道：是的！

我们昨天来到这里，谁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灾民，找活干真的很难。

我们两个师傅教导我们不能走歪门邪道，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到天亮了，看看能不能在码头上扛大包，混口饭吃！

李兵也说道：我们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先赚一些钱买饭吃，填饱肚子。

张大毛说道：你们两个会功夫吗？

或者有什么特长吗？

刘蒙回答道：我们师兄弟两个会武术，而且在我们那也是很厉害的。

师父说：男儿志在四方，要我们出来闯荡，有这一身功夫也不怕被欺负。

张大毛说道：你们既然是出来闯荡，那扛大包不是太屈才了吗？

刘猛摇了摇头说道：1分钱难倒英雄汉，我和我师弟已经饿了一天的肚子。

再不想办法赚点钱，恐怕就要被饿死在这上海滩了。

想我和我师弟，在我们枣庄那一带，也是一个相当当的人物，哪想到来了这个大城市，居然还要饿着肚子。

明天我和我师弟先在这里干几天，赚到一些钱先把肚子填饱。

以后在找一些有名的拳馆挑战他们，随便在那个武馆应聘个武师什么的干干，也不枉费我们师兄弟两个这一身的功夫。

张大毛继续问道：不知道两位兄弟是哪里人？

李兵抢着回答说道：我们是来自山东枣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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