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蓝白在旧学校空地上摆了一桌饭。
菜是老莫做的,土豆汤、腌鱼、变异水果糖当甜点。
郭泡泡和大铭从装备部赶过来,路南阳也跟着来了。
白启守城门没来。
孔杨天来得最晚,坐下就喝汤。
方蓝白端着一杯水坐在讲台边。
他看着这帮人围着一张旧课桌吃饭,忽然觉得教室有点小。
窗外城东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小棠贴在窗户上的那盏铜色灯贴纸被路灯照着,泛着暖光。
“我写完了。”方蓝白说。
“写完了。”赵野说。
老莫盛了一碗汤放在桌角,那是给兰彩薇留的位子。
没人坐,但汤一直热着。
吃到一半,小棠从贴纸本上撕下一张新的蓝樱花贴纸,贴在讲台边沿。
贴完了她拍了拍手。
“还有贴纸吗。”郭泡泡问。
“没了。”小棠说,“最后一朵。”
窗外起了风。
风从北面冻土带来,吹过破界城的城墙,吹过旧学校的窗框,把贴纸吹得哗啦响了一下。
方蓝白站起来把窗户关上。
风被挡在外面,灯继续亮着。
方蓝白坐回椅子上,把《归途·续》最后一页翻出来看了一眼。
铅笔字还是那么小,那么整齐。
他把稿纸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又写了一行。
“归途就是往前走的时候,知道有人在等。”
然后他把稿纸合上,站起来,去给自己盛了一碗土豆汤。
《归途·续》传开以后的第二十天,破界城的东门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骑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把上绑着一面小旗,旗子上绣了一个字——“樱”。
车停在城门口,白启上去拦。
那人摘下头盔,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短发,眼睛细长,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旧疤。
“从哪来。”白启问。
“东面。
海边。”那人把摩托支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旧时代的牛皮纸,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压了一个纹章——一朵五瓣花。
“樱花国。”她说,“我叫绫子。
幸存者。
信是我们那边一个叫梅津的人写的。
他说送给破界城的方蓝白。”
白启把信接过来。
信很厚,里面夹了东西,摸起来硬邦邦的。
他领着绫子去旧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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