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打下去,除了消耗彼此的晶能、炸塌一段城墙之外,对封住恶魔之门没有任何帮助。
你要试我的实力,你已经试到了。
他收了界痕,银色长袍上的星图纹路缓缓暗下去,领口的空间晶核恢复到恒定的淡银色光晕。
城墙上的空间压迫感随之消散,周围的觉醒者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说让我证明我凭什么当六月,孔杨天看着徐启东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做战后总结
我就站在这里接了你的两枪一刀,没有倒,没有退,没有伤。
这就是六月——不是一定比你强,但一定不会被你随随便便打趴下。
徐启东握着长枪,金红色的火焰在瞳孔里跳了两跳。
然后他把长枪收回身侧,枪身上的金色纹路逐渐暗淡。
他歪了歪头,看着孔杨天胸前那道被枪尖雷光烧出来的焦痕,嘴角又浮起了那种徐启东式的笑——不是刚才打起来之前的那种嘲讽,而是纯粹打爽了之后的心满意足。
他说,语气里的敌意消了一半但没完全消,六月含金量我验过了,确实有。
他把长枪搁回肩上,朝孔杨天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个距离已经不像是要再动手的样子,但他眼睛里那团火焰跳得很亮。
情报我可以带走。
我也会跟我们城主提一句你们京城想谈的意思。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城墙,合作的事我徐启东说了不算。
你们要谈,让孔杨天亲自来破界城城门外站一个时辰,把我们两个城之间的旧账先跪着认了,再让我家城主考虑要不要赏你一杯茶喝。
王恩鸿在重力屏障后面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压着声音对孟然说:这破界城的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孟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一个一阶,当着十二星和六月的面,连口水都不敢多咽。
但他看着徐启东扛着长枪的背影,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两枪一刀要是打偏了,他现在大概已经被冲击波震碎内脏躺在城墙根下了。
孔杨天对徐启东那种羞辱性的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重新整理了一下长袍的领口,把被枪尖烧焦的那一小块布料折进去遮住,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更衣室而不是刚打完一场差点分出胜负的对决的战场。
转告方蓝白,他说,我不是代表京城来求人的。
我们的觉醒者数量是破界城的五倍,装备代差至少领先你们一代。
如果恶魔之门的威胁仅限于目前已知的恶魔种类,京城不需要任何外援就能封住明都这扇门。
徐启东回过头,那你刚才求什么合作?
因为我在扫描那扇门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孔杨天抬起右手,指尖上的空间碎片重新展开,投影出恶魔之门内部的空间结构——不是门的外观,而是门内深渊通道的能量流向图。
图上标注了几百条交织的通道,绝大多数通道呈暗紫色,代表已经激活。
有一条通道是空的,颜色是纯粹的黑色,旁边标注了四个字:深渊深层。
三座恶魔之门共享同一个深渊通道网络。
目前恶魔都是从浅层涌出来的。
五臂巨瞳魔是从深层浮上来的,但它是被打上来的——不是被我们打上来的,是被那头东西打上来的。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
我在扫描通道时,在深渊深层的位点感知到了一个特殊能量反应。
那东西没出来——它只是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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