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名的凶狠,现在除了秦家人,谁靠近都要被那双冷冰冰的狗眼盯得脊背发凉。
秦震山原本疼得冷汗直流,见状也是心头一紧:“黑虎!
坐下!”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让秦家二老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条凶神恶煞的黑虎,压根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顾清禾一眼。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绕过了顾清禾,径直冲到了李秀梅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秀梅要血溅当场的时候,那条狼犬猛地刹住了车。
它原本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粗壮的尾巴摇得像个装了马达的螺旋桨,“呜呜”地低鸣着,
巨大的脑袋极其谄媚地往李秀梅的大腿上蹭,甚至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试图去舔李秀梅垂在身侧的手。
李秀梅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在看到黑虎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垂下眼帘,看着这个曾在深山老林里替自己挡过毒蛇的大家伙,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意散去,化作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行了,别蹭了,口水都蹭我衣服上了。”
她伸出手,熟练地挠了挠黑虎耳后的那块软肉。
黑虎立刻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顺势贴着李秀梅的腿坐下,像个尽职尽责的骑士,
冲着地上惊魂未定的顾清禾,再次呲了呲牙,发出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的低吼。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震山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狗傲得很,除了秦烈和他,连林婉仪喂食它都爱答不理,怎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村姑”如此亲昵?
李秀梅却仿佛对周围震惊的目光视若无睹。
有了黑虎在旁镇场,她更是从容。
她猛地收回按在秦震山穴位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极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过秦震山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秦老首长,疼就对了。”
她把手帕叠好,重新放回口袋,目光直视着秦震山那双惊魂未定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是判官在读生死簿:
“您这根本不是什么脑血管病,也不是什么神经官能症。”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黑虎的脑袋,一边一字一顿地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您脑袋里,留着东西呢。”
“当年战场上留下的一枚绿豆大小的弹片,顺着血管游走,
如今正好卡在视神经和三叉神经的交汇处。
也就是中医说的‘目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旁边一脸呆滞的林婉仪和脸色煞白的顾清禾,最后重新落在秦震山脸上,竖起一根手指:
“我也不是吓唬您。
这位置太刁钻,直接开颅手术,您这岁数极大可能下不来台,
只能靠金针渡穴慢慢把弹片逼回安全区,半年后再进行手术。
这活儿,除了我师父,全京城也就我敢接。”
“疗程至少半年,少一天都不行。”
李秀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不过我看您这架势,大概是不乐意让我治的。
也好,省得我费神。”
“您要是再把力气花在骂人上,不出三个月,这弹片再往里挪一毫米。
您这双看谁都不顺眼的招子,就彻底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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