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大枪其实对这些了然於胸,就是有些着急出战,此时闻言,忽然笑道:「大帅,你说万一打赢了,我会不会名震天下?」
邵树义忍俊不禁,道:「能在淮东知名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这年头消息传递哪那麽容易?
主要原因就是局势太混乱了。
他先前在崇圣寺关了两名俘虏,六月派人带着他们到淮西去联络,结果毫无声息,可能是路上死了,也可能是被人家扣下了。
先前王华督、程吉两部合攻湖州,结果王华督部被元军所阻,派了几个送信的跑去传递消息,结果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屍,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到现在也没查出来。
「淮东知名便够了。」高大枪满足地笑了笑,道:「而今就等帅府军令了。」
邵树义停下脚步,看向北方。
这场仗,注定是一场战术水平不低,但具体到细节时,又充斥各种问题的菜鸡互啄式的战斗。
元军,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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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义心心念念的元军主力其实已经在大清口、江都之间的广阔区域了。
其中,先锋武卫军在邵伯一带协助官差搜集船只。
当地渔民、船工知道朝廷素来有借无还,居然自船只拘禁地一哄而散,各自划船逃走,散得到处都是。
不得已之下,只派请求武卫军派人协助抓捕。
这夥人可不是什麽好鸟,冲进村里之後,一时间女人哭喊声四起,男人但露出怒容,轻则暴揍,重则打杀一其实骗他们的,即便你没反抗,完事後也会杀人,不但杀人,还会放一把火毁户灭迹,免得朝廷追查。
玉枢虎儿吐华本人则带着万余人进驻高邮,听闻这些事情後,怒不可遏,怕「五卫军」与「武卫军」有瓜葛,於是遣海口侍卫紧急南下,前往邵伯弹压。
这帮混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麽一搞,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事。
处理完这件事後,玉枢虎儿吐华一边在高邮等待拖拖拉拉的後续人马,一边召集身边的将佐议事。
左钦察卫来参会的是达鲁花赤薛闍干,显得十分重视。
右钦察卫只派了个叫赵允的签事,稍稍有些敷衍。
龙翊卫则是副都指挥使阔阔出出席。
西域卫都指挥使马黑木·沙、宣忠斡罗斯卫副都指挥使董谦臣,以及本地镇戍军宁国万户府达鲁花赤秃坚不花亦前来参会。
六个人之间似乎不太和睦。
薛闍干、赵允虽然同属钦察卫,但毕竟分属左右,这时候为一些物资发放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了起来。
「赵允,昔剌罕那老狗呢?
怎麽不敢来见我?
抢了我的酒,难道没点说法?」薛阁干一拍桌子,怒气勃发。
赵充缩着脑袋,只能傻笑,不敢答话。
所谓抢酒,是他们抵达高邮後发生的事情。
左钦察卫劫掠了坊市中几个酿酒作坊,得酒数百坛,出城拉回营地时,突然遇到右钦察卫的人,对方人多势众,直接就把酒给抢走了—什麽,你说人家不饮酒?
先不说钦察人并不全信那个,就算信,也不影响喝发酵葡萄汁、小麦汁啊。
龙翊卫的阔阔出则怒骂西域卫的马黑木,说在河边牧马时,对方用母马勾引自己这边的公马,让他交出来。
马黑木一脸茫然,似乎听不懂阔阔出的话。
没办法,语言不通是正常的。
有些蒙古官员一辈子都需要译史、通事呢,我一个来自西域的阿儿浑人,虽然自小跟着都指挥使司的儒学教授—北方诸卫,无论胡汉,儒学教授很常见—学了十几年经史典籍,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经常做诗赋自娱,但我听不懂汉话也是很正常的嘛。
什麽盗马?
听不懂。
董谦臣则暗暗思忖何时抽空回一趟洪泽万户府,见见叔父和亲人们,再看看小时候玩耍的地方还在不在,少年时惊为天人的赵家女郎,应该早就嫁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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