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遇到讲不通道理的老怪,先揍一遍再说。」
如今已经是末法时代,哪来那麽多逆天老怪。
能登临金丹後期已属不易,更不用说举霞飞升了。
他自认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事到如今,关山道主也只能答应下来。
他心中也明白,这位宁骄道友行事向来稳重,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关,又主动提出要回三元宗以道承人的身份召开道会,必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只是三元宗乃是南疆大宗,光是门内就有好几位金丹道主,单是一宗的实力就足以抵得上他们整个詹郡十八岛。
接下来的计划恐怕不会太顺利,毕竟三元宗的道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同意提前召开道会,除非他们愿意顶着宗门千年名誉受损的风险。
他只希望宁骄道友的办法真的管用。
他最後望了一眼归墟的迷雾和站在原地的身外化身,然後与陈屿转身落座於乌鲸宽阔的後背。
鲸尾轻轻摆动,推着一圈涌流,载着两人乘风破浪,朝着北方的陆地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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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宗。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青灰色的山崖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崖壁上的老松横斜而出,枝干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溪水从山崖高处坠下,在崖底的深潭中激起细碎的水花,水声泠冷,被晨风裹着散入林间。
崖下有一座六角石亭,亭中铺着青石砖,砖缝里长着几丛矮矮的苔藓。
几名弟子在亭中盘膝而坐,膝上横着未出鞘的长剑,正在论道。
邵青松沿着青石小道从山腰的院落走下来。
他刚去後山的药田浇了一趟水,裤脚还沾着泥土。
弟子看到他,纷纷从调息中睁开眼睛,恭敬地齐声打招呼:「大师兄。」
他点头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自从被郭长老正式收入门下後,他便与陈屿师弟一同在这片山崖下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练气後期,虽然在这天才辈出的三元宗里依然算不上拔尖,但好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交易化屍水谋生的小修了。
只是可惜,陈屿师弟至今仍是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闭关不出,偶尔出关也只是匆匆露一面便又缩回了青瓦屋中。
他有时路过那间屋子,看到门窗紧闭,便知道师弟又进入了闭关修行。
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让他有些怀念当初与师弟交易化屍水的日子了。
虽然那时候很穷,但穷得明白,至少有个人能一起商量对策,一起骂那些蹲在路边阴人的散修。
他就这麽沿着山路闲逛着,享受着晨间难得的清静与悠闲。
走到半途时,一名年轻的杂役弟子匆匆跑来,在他面前停下,喘着气说:「大——大师兄,郭长老找你,而且要快,说是要跟随其他长老一起去会见一位即将回宗的大人物。」
「大人物?」邵青松停下脚步,眉梢微微挑起。
这个时候回宗,怕不是回来参加年底的南疆道会的。
可他知道的大人物都已经在宗门内了,还能有谁值得所有长老都出去迎接一趟?
杂役弟子摇头表示不清楚,只说郭长老催得急,让他立刻出发。
邵青松不再多问,快步朝青崖堂方向走去。
路过陈屿师弟的青瓦屋时,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
门窗依然紧闭,檐角都挂上了蛛网。
他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可惜。
若是师弟此刻出关,正好可以赶上这场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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