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热气带着饭菜的鲜香扑面而来。
裴俨嘴角不自觉上扬,跟吃了蜂蜜似的。
没想到舜舜哪怕是在御前,心里也时刻记挂着他。
裴俨在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得半饱了,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堆邸报。
一页一页翻过。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去年夏天的一份邸报上。
去年夏汛,长江沿岸水位暴涨,险些决堤。
宸王周羡尧亲自率领护卫军,日夜苦战,修筑长江堤岸,终保武昌百姓免受水患之灾。
裴俨深邃的眼底一颤。
不管周羡尧是为了作秀还是如何,这件事,他总归做得对。
"就这个吧。
“
以修筑江堤、保卫长江水利为由,代表朝廷和皇上,去重赏这十万护卫军,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风响。
枭三如鬼魅般掠入值房,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把江夏县李县令带进京了!”
裴俨眉心一舒:“人在何处?”
“就在宫门外候着。
属下不知该送去大理寺,还是送进宫,便来请示。”
枭三顿了顿,面色有些凝重。
“爷,属下沿途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今年这气候实在反常,江夏和襄阳也就算了,但我听行商说,广州府那边竟也下起了雪!”
“属下走水路到了应山,沿途不停地换马,这才顺利将人带回。”
裴俨听罢,神色陡然一凛。
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到隔壁,将此事知会了王舒王阁老。
六十多岁的王阁老听闻,捋着胡须连声道:
“此事不容轻忽,老夫这便去钦天监查证星象水文!”
安排妥当后,裴俨命枭三拿自己的腰牌,直接将那李县令带入宫中。
南书房内,众人用完午膳,正在品茶消食,裴俨回来了。
枭三提溜着一个穿着旧棉袍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
李县令原本就畏惧裴俨的滔天权势。
在家中被枭三“掳”走时,他心道完了,要被首辅大人灭口了。
此时扑通一声伏在地上,牙齿咯咯打架,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冷汗已然把后背透湿。
周棣不明白其中关窍,皱起小眉头,稚声询问:
“堂下何人?
既被带到朕面前,有何冤屈,只管抬起头来说话。”
听到这童音,李县令浑身一震,偷偷抬眼,猛然意识到,坐在上首的是当今天子!
他把心一横,连连磕头。
“臣江夏县令李成,叩见皇上!”
“臣有一事,拼死也要告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