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汗毛倒竖“咔哧咔哧”声在船舱内响起。
几息之后,这些令人作呕的毒蛇,除了那条正在被金裳凤蝶压制的蛇王外,竟被这群蝴蝶吃了个精光!
只留下一地的蛇鳞和蛇骨。
陆云峥提着带血的长剑,看着这一幕,纵使他在战场上杀过人,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慕容舜舜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极力忍住恶心,不敢再看。
视线一转,她看到裴禄,瘫软在一个角落里。
他的大腿不知何时被毒蛇咬了,伤口正往外冒着黑血。
整条腿肿得发紫,人已经嘴唇深乌,口吐白沫,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慕容舜舜冷眼看着,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既铁了心投靠宸王,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便是咎由自取。
“砰!”
一声闷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柳轻芒浑身是血地倒飞出去,砸在残破的船头上。
他的短刀已被挑落,身上不知被柳蝶衣划出了多少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呕——”
柳轻芒咳出一大口血,盯着缓步登船的阿洛伽,眼中满是不甘。
“师父……”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论天资,论刻苦,我哪一点不如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
阿洛伽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便把轻芒打入了谷底。
“就凭你心术不正、投机取巧、自私偏执,永远也不明白什么是万物有灵。”
阿洛伽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柳轻芒绝望地惨笑一声。
他吹了声口哨。
那条被金裳凤蝶叠毒、即将死去的蛇王,听到哨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不顾一切地向他游过来!
蛇尾一扫,直接将柳轻芒卷起。
一人一蛇,跃入冰冷的湖水中,转眼失去了踪影。
柳蝶衣不识水性。
他站在船沿,盯着黑沉的湖水,冷冷地啐了一口。
“算你命大。”
柳轻芒这次受的伤极重,就算能侥幸存活,也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了。
更何况,他刚才趁着打斗时,往柳轻芒身上丢了一只蛊蚕。
那日,慕容舜舜怀疑自己中了蛊,派枭卫给他传讯,根据她的描述,他判断应该是冷梅香蛊。
虽然他没学过如何种花蛊,也不知道怎么解。
但柳轻芒叛离师门时,偷了师父的一本藏书,那里面就有记载冷梅香蛊的做法。
那东西……非常遭蛊蚕的喜欢。
危机解除,枭卫们立刻将小船拉回游船。
慕容舜舜在陆云峥的搀扶下,跨过满地狼藉,迎向玄素真人和阿洛伽。
顾不得行礼寒暄,她焦急地把将小人偶从荷包里捧出,递到玄素真人面前。
“真人!
求您帮帮相爷,他的魂魄被困在人偶里已经多日了。”
“贼人今日下午在城外破庙,要拿他的肉身逼我们交出相印!”
玄素真人点点头,立即接过小人偶,细细打量。
……
与此同时。
京城城郊,那处裴禄曾秘密造访过的三进偏僻宅院。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冷风穿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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