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有脚印,也被后来救火的水龙冲没了。
“
”不过——我却在东侧窗外那几棵烧焦的玉兰树树枝上,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什么东西?”
裴禄抬起头,那双看似老实本分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
“一些蝴蝶的鳞粉。”
慕容舜舜面露讶异,“鳞粉?
那么细微的东西,你也发现得了?”
“不错,正是鳞粉。”裴禄羞赧地笑了笑,摸了下自己的后脖颈。
"我别的本事不大,但目力还算不错,即便在晚上光线不好的时候,也能看到东西。”
“而且,我曾在湖广清吏司内,整理地方志时,见过这种鳞粉的记载。”
“它是罕见的淡粉色,沾在枝叶上还是比较显眼的。”
听到这儿,舜舜拧起了眉头,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蝴蝶叫什么?”
裴禄刻意压低了嗓音,“如果我没认错,这种鳞粉,出自一种极其稀少的毒蝶——金裳凤蝶。”
什么?
!
慕容舜舜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挂在她腰侧的荷包动了一下,小人偶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焦躁地踹了一下荷包底。
柳蝶衣袖口的那只大蝴蝶,不就是叫金裳凤蝶吗?
!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四爷,带我过去瞧瞧。”她当机立断。
片刻后,一行人提着灯笼赶到了一片狼藉的清漪院东偏房。
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味。
裴禄领着慕容舜舜走到东偏房窗外,来到一棵枝干被熏黑的玉兰树旁。
此时,太阳已经跃出天际线,散发出清晨第一缕阳光。
明亮而黄灿灿的光,照亮了这整棵树。
慕容舜舜踮起脚尖,顺着裴禄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几根没被火苗波及的树枝上,赫然沾附着一层细密的、泛着美丽珠光的淡粉色粉末。
她伸出食指,轻轻在那叶片上抹了一下。
指腹上顿时沾染了一层粉色鳞粉。
慕容舜舜盯着指尖,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物证在此,不容忽视。
但……纵火的不可能是柳蝶衣。
其一,柳蝶衣没有掳走裴俨肉身的动机,他要动任何手脚,在地牢那日便可。
其二,虽然柳蝶衣不可尽信,但她相信陆大哥的眼光。
“嫂嫂,”裴禄见她沉默不语,往前进了一步。
“这金裳凤蝶极其珍稀,等闲人不可能拥有。”
“听闻……陆大人曾带来了一位苗疆少主来过清漪院,而据我所知,只有西南苗疆一带的深山才有金裳凤蝶……”
“会不会……”他说到这儿便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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