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碰的?”
“天策库房封存二十二年,昨夜才取出来。”裴玄策敲了敲桌面,“陈供奉说,你们叶家讲孝道。
让你死前见一见父亲的牌位,也算总盟开恩。”
满堂哄笑。
胡千山走进来,抬脚踩住木盒边缘。
“裴盟主,照我说,应该让他先舔干净牌位灰,再跪着给诸位敬酒。”
南港刀会众人齐声喝道:“跪下!”
北仓枪队跟着拍桌。
“跪下!”
数百人的声音压满主厅。
叶长生伸手理了理袖口,目光从胡千山脚下扫过。
“这只脚,留好。”
胡千山用力踩下去。
“老子就踩了,你能怎样?”
高台上,裴玄策抬手,厅内的喊声才停下。
“叶长生,你杀省城分会会长魏宗恒,毁天策分舵,抢夺总盟产业,屠杀天策武者,又将战沧海挫骨扬灰。
每一条,都够你死一次。”
叶长生道:“漏了不少。”
裴玄策眯起眼:“你还想认什么?”
“等会儿你就清楚了。”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
裴玄策拿起桌上的赤金令册,翻开第一页。
“天策总盟七执令共同裁定,叶长生罪列甲等。
今日抽血、断骨、废去丹田,再取镇墟牌。
与其有关的顾氏、玄门、苏氏、林家,一律清账。”
一名执事捧来朱砂。
裴玄策按下指印,将令册对着满堂宾客展开。
“七省三十六堂已经领命。
你死后,顾氏资产归总盟,玄门省城产业分给四线,苏林两家退出江城。
至于顾倾城,她若肯跪,便留在云顶庄园做个侍女。”
席间笑声再起。
胡千山舔了舔牙:“裴盟主,顾倾城那种女人,做侍女可惜了。”
叶长生抬眼看向他。
胡千山声音一顿,随即恼羞成怒。
“看什么?
你护得住她吗?
今晚你一死,谁先到顾氏,谁就能尝到省城女王是什么滋味!”
闭目许久的陈供奉终于开口。
“太吵。”
胡千山立刻低头:“陈供奉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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