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沢这才收势,缓缓落回地面。
盛廷昌仍半跪在地,他望着沈从沢,神情有些怔愣。
他还未从自己请神请过来沈从沢的事实中缓过来,沈从沢就当着他的面,毫不废话的以雷霆之势,彻底击杀了重惑。
盛廷昌知道沈从沢现在定然很强,虽是刚飞升,但他也已登神。
但盛廷昌还是没料到,沈从沢现如今竟然这么强了。
他苦战良久,甚至不惜借神力,最后还被逼的他只能请神降临的重惑,在沈从听手中连半盏茶都没撑过。
沈从沢御使的归正钟他还记得,从前在沈从沢手中哪儿有这威能?
现在却能轻松困住那邪祟。
最后又被沈从沢以雷霆之剑斩杀,连本源都被彻底剿灭。
这举手投足的威能,令他震撼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在不久之前,沈从沢若不借神力,战力至多与他相当,或许还略逊一筹。
可现在呢?
沈从沢飞升登神,不过五六日,便已拥有了这等恐怖的力量。
盛廷昌现在就算借神力,大概率也不是沈从沢一合之敌。
借来的神力,只是量变。
而沈从沢的力量,是真正的神力,是质变。
质的差别,如同天堑。
更让盛廷昌眼红的是,沈从沢方才斩灭重惑的那道雷剑,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雷剑的威能、气息、形态,都与玄清公当初斩杀虚山观师祖时用的神通极为相似。
盛廷昌还记得自己当时望见那雷剑天威之时的震撼。
虽然沈从沢的雷剑不如玄清公的威猛,但重点是,玄清公将那神通教给了沈从沢。
沈从沢离玄清公越来越近了,而他与沈从沢的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盛廷昌跪在地上,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盛廷昌将这些情绪压下,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势仍在隐隐作痛。
他没在意这点伤势,只向着沈从沢拱手作揖:“多谢明昭灵君相助,也麻烦替我谢过玄清公。”
“盛太上皇的话我自会带到,谢我就不必了,斩邪除祟是我的本分。”
沈从沢刚飞升,还没学会端神灵架子,对着熟悉的盛廷昌,他态度与从前并无太大差别。
沈从沢道:“太上皇今日做的不错,虽然这是我的意思,但玄清公定然也能看见你的功劳。”
盛廷昌苦笑一声。
他连这邪祟都没能解决,还要依靠请神,如何就做的不错了?
沈从沢似乎看出了他的郁闷,笑了笑:“打不过邪祟又不是原罪,你能为百姓出头,为黎民斩祟,心意是好的。”
“况且……你也是被算计了。”
沈从沢目光看向不远处瘫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银云柳,神色骤然冷了几个度。
银云柳听见了刚才盛廷昌与沈从沢的话。
她知晓这位突然出现,气度不凡的存在,就是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飞升之人——明昭灵君,也是玄清神君的下属。
她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见这位传奇飞升者,竟是在这样的境地。
沈从沢开口,声音平静,没有怒声呵斥,语调却让人喘不过气,字字像审判。
“世家大宗与皇室如何争斗,玄清公不管,这个天下谁当朝都无所谓,但你们的争斗不该牵连到黎民百姓。”
长明宗要如何跟盛朝皇室斗智斗勇,玄清公不关心,沈从沢其实也不在意。
但长明宗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为了针对盛廷昌,引邪祟前来,牵连到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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