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脸色凝重,点头道:“主公,这正说明江州山贼乃是心腹大患!
不知他们从哪弄来这些新器物,但若是我们破了城,将这些器物和图纸工匠掌握在手中,主公日后平定天下,便无忧矣!”
裴潜没有回应,但眼底却泛起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有了这些军械,他的世家大军便能横扫叛军。
远在十里外的大凉盟军大营内,韩章被软禁在一处营帐。
他立于帐门前远眺通州城,因为距离太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能依稀看见城头早就引起他关注的木架有所动作。
他背着手,喃喃自语:“冯兄,这便是你们江州藏到最后的杀招?
若仅是如此,那今日之后,通州城便破了!”
城头之上,木槌声不绝于耳。
三弓床弩需要数人合力绞盘上弦,转动不停。
而在装填枪箭的间隙,白衣军的连弩兵便上前一步,射出一片密集的箭雨。
默契的配合让城外盟军的攻势稍缓。
大盾刚举起来,床弩的枪箭便呼啸而至,直接连盾带人一并射穿。
失了盾兵的防守,连弩立马跟上,顺着空缺将后面的步卒射倒在地。
林武则率领神风军,手持长矛大刀,死死守在垛口前,抵挡那些爬上城墙的先登死士。
一处城垛防线出现空缺,一名身形彪悍的盟军先登死士咬着钢刀,翻上城垛。
他大吼一声,挥舞大刀站稳脚跟,正准备大开杀戒。
旁边木架上的一名弩兵转动底座,一架床弩直接对准了他。
木槌砸下,六尺枪箭近距离射出。
那先登死士甚至来不及举刀格挡,枪箭便穿透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后倒飞,从城头栽落下去,连带着又刺穿了一名正在城下扶梯子的士兵,两人一同被钉死在护城河边。
十余架三弓床弩头一次现世守城,替守城将士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面对明显缓和下来的攻势,通州城原本今日便难以再守住的城门,似乎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冯闰年站在城楼前,看了一眼旁边备好的枪箭,诸葛军师给通州备下箭矢已经快要见底了,白衣军的连弩箭匣也撑不过今日。
他心里暗道回击的时机已至,随即拔出长剑,直指八百步外那顶最显眼的华盖王驾,大吼道:“所有床弩,垫高架子!
对准最远处的华盖王驾!
射!”
十余架床弩齐齐转动底座,弩兵在架子下塞入木楔,抬高箭头。
所有人屏住呼吸,齐齐对准了裴潜的方向。
木槌落下。
十余支枪箭齐齐射出,粗长的箭矢越过城外正在厮杀的盟军步卒上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十几颗流星,直直划向帅旗所在的位置。
裴潜正端坐在华盖之下,还等着士兵破城,一抬头,赫然看见十几根粗长的木杆穿过大军,跨越八百步,直刺向自己而来,箭簇上的寒光在烈日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陈远吓得肝胆俱裂,大吼出声:“主公小心!”
话音未落,箭矢已经砸下。
两支枪箭落在裴潜前方几十步的位置,将几名举盾的亲卫直接钉死。
最远的一支枪箭越过裴潜的头顶,落入他身后观战的世家子弟人群中。
一名穿着锦缎袍子的世家子弟躲避不及,被当场射穿头颅。
脑浆混合着血液溅了周围人一身,那具无头尸体带着枪箭晃了晃,栽倒下马。
刚才还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们瞬间炸了锅,吓得纷纷拨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逃窜。
裴潜弓着身子,跳下王驾,一把薅住马缰,踩着马镫借力翻上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