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厉转而愤怒道:“陆沉竟敢引南诏蛮兵入关,屠杀朝廷将士,罪大恶极!
此事本兵马使定当向王爷禀明!”
威东军参将应和道:“大人所言极是!
得赶紧派人向王爷禀报,让王爷发兵来援!
这许兵马使之过连累我等,若非大人您英明果断死命抵挡住贼军,后果不堪设想……”
钱厉抬手打断了他。
“等求援?”
他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声音低沉下来。
“就我们这剩下的数万兵马,虽越州精锐尚在,但也因湖州大军覆灭士气涣散,如何抵挡得了宣武军与南诏军合兵十余万?”
参将们面面相觑,一位参将小声问:“依兵马使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钱厉转过头,看了一眼洪州城方向,城头上宣武军的旗帜依然屹立不倒。
他咬了咬牙,满脸不甘道:“为今之计,只得先撤出洪州!”
“撤?”
一名湖州参将站起来,有些急切。
“大人,我们若是撤了,这数万大军折在洪州,王爷那边……”
“死在这里能向王爷交差?”钱厉瞪了他一眼。
那参将立马闭口不言,钱厉随即扫了一眼众将,沉声威胁道:“一切皆是那死人许安之过!
在王爷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明白?”
“末将明白!”众将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的应道。
钱厉最后看了一眼洪州城,转身下令。
“传令,全军拔营,即刻东撤!”
……
此时此刻,洪州城齐府内。
大堂之中,齐衡坐在上首,他身旁站着齐夫人。
刘氏面露焦急之色,并没有坐下,而是伸着脖子往院门方向张望,似在等人归来。
韦禄坐在右侧首位,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露出悠闲神色,也是他入江南以来头一遭如此轻松。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两道身影缓缓向前堂走来。
刘氏身子猛地一顿,立马快步走出,迎上二人。
来人正是率南诏军而来的齐霄与沙南笙,他一身南诏制式的皮甲还没换下,靴子上沾着城外西北侧山林间的泥土。
他身后跟着沙南笙,南笙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一只手扶着隆起的腹部。
刘氏迎上齐霄,眼眶红了一圈,眼中还噙着泪。
她盯着自己长子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霄儿。”
刘氏轻声呼唤,声音有些颤抖。
齐霄站定,双手拱起,深深弯腰下去,这一躬弯了很久才起身。
“母亲,儿不孝,今日才回来见您。”
听见了齐霄的声音,刘氏眼泪立马就往下掉。
她赶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了一下,连着欣慰的点头。
“不晚,回来便好!”
她目光便移到了齐霄身后的沙南笙身上,沙南笙赶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细嚅道:“南笙见过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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