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四福应声放下抹布,俯身从柜台下的麻袋中舀起一勺瓜子,盛进一只白瓷小碟里,端至那位贵公子面前。
“公子,饭菜还得等一会儿,您先吃点瓜子,打发打发时间!”
贵公子“嗯”了一声,拿起一粒瓜子,下意识地就想往嘴边送。
忽然想起什么,他赶紧把瓜子放进盘子里,重新将折扇端端正正地掩在面前。
这下,叶喜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人,非常不对劲!
她大步走到贵公子跟前,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
“我瞧着公子有些面生,不像是我们明县人,不知您打哪儿来?”
贵公子眼神躲闪,压根不敢看叶喜喜的眼睛,“打、打漠州来!”
漠州是北地的府城,距离明县上千公里。
叶喜喜已经认出了对面的人是谁,她似笑非笑地回了句,“哦?
是吗?”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贵公子手里的折扇,怒声说道:
“叶景昀,耍我们很好玩是吧?”
身份被识破,叶景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对上叶喜喜冒火的眼神,一本正经道:
“我哪里耍你们了?
我饿了,来店里吃顿饭不行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你们钱!”
说着,他把桌角的一百两银票,推到了叶喜喜面前。
叶喜喜一噎,这狗东西说得貌似有点道理。
“你你你……”宋四福小跑着过来,指着叶景昀的鼻子说:“你是叶景昀?”
叶景昀抬头挺胸,“没错!
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叶景昀,叶六公子是也!”
“是你个大头鬼!
你这钱哪里来的?
该不会是偷的我妹妹的吧?
你今天要不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找干娘告状去!”
宋四福瞪着叶景昀,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他一个大掌柜,身上总共才一两银子。
而叶景昀一个天天混吃等死的二混子,身上怎么可能有一百两银票?
“我自己赚的!”叶景昀白了宋四福一眼,怼道:“你当你三岁小孩儿?
天天就知道告状!
要告就赶紧的,我可不怕你!”
反正他又没偷钱,不怕别人告!
“切!
你骗鬼呢?
就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认的大少爷,还会赚钱?
别搞笑了!
老实交代,你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偷走了我妹妹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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