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也是个傻的,在自己家,也能被一个外人骑在头上拉屎,当真是令人心疼!
“外祖母,不用,我们信您。”叶景珩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之前的事情,小妹都跟我们讲过了。
我们叶家也早就跟叶婉兮恩断义绝了,她是牛家女,跟我们叶家,没有半文钱关系!”
江母激动地点点头,“断得好!
像她那种蛇蝎心肠的姑娘,就该孤苦无依!”
几人唠了一会儿家常,叶景珩终是忍着不舍,起身领着两个弟弟,在二老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外祖父、外祖母,我们要走了。”
“去哪?”江父站起身来,声音里满是恐慌。
他怕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外孙们,又一去不返。
也怕再次听到他们战死沙场的消息。
他们年岁大了,经受不起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叶景珩哽咽道:“我们打算去北地,先找我娘她们团聚,而后再跟喜喜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此去山高路远,恐再无归来之期,望二老保重身体,勿要牵挂。”
说完之后,兄弟三人再次俯身磕头。
“起来吧!”
江父一一搀扶起三个外孙子。
“走吧!
走了也好!
这京城是非纷扰,诡谲莫测,不是人待的地方。
北地虽然偏远,但天高皇帝远,可以尽情肆意地活着!”
江母泣不成声,却不忘叮嘱江父,给孩子们准备干粮和银钱。
长辈的一片心意,三兄弟也不好推辞,收下钱财,便准备离开江家。
“等等!”江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出声叫住他们。
闻声,三兄弟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身望去。
见他神色凝重,叶景珩便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外祖父,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们去做?”
江父没说话,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江母身上。
“夫人,事到如今,我们还是跟孩子们实话实说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我怕我没几年活头了!”
江母点点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三兄弟对视一眼,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们,外祖父要说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景珩!”江父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你们的母亲,不是我们的亲生闺女!”
“什么?”叶家三兄弟同时开口。
江父扯了一丝苦笑,“当年,我们从锦州老家赶回京城途中,你外祖母突然腹痛难忍,家中婆子说是要早产。
荒郊野岭,我们无处可去,最终只得寻了一处荒废的破庙,草草收拾出一角当作产房。
谁知刚安顿下来,一名临产的妇人踉跄地闯入破庙,向我们求救。
你外祖母是个心善之人,当即便留下那名妇人,让家中婆子帮她接生。
她们一前一后,几乎同时产下婴孩。
许是路上颠簸,动了胎气,你们外祖母生下的……竟是个没了气息的死胎。”
说到这里,江父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对早逝的小儿子,他终究是心存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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