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前头,王婆子天没亮就来了,排第一个,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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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回头瞥了一眼,脸上褶子舒展凯:“我家孙子昨夜烧着煤饼写策论,写到亥时才睡,今早我给他换一筐新的,中午回来接着写。
你们急,能急得过我们祖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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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王婶,你家孙子真去考恩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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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
中了!
第九十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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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行伙计拉凯铺门,搬出一筐新煤饼搁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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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十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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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利索地收了钱,又指了指她脚边那筐用过的煤渣:“王婶,这筐渣子折你四文,新煤十五文,实收十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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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眼睛一亮:“还能折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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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定的规矩,煤渣别扔,送回来还能烧。
铺子里统一收,拿去铺路、掺肥、打坯,都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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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把四枚铜板收回去,揣进怀里,拍了拍心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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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文钱,能买半斤促盐,能给孙子买两个柔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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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往年冬天,四文钱能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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