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更多的人从破碎的窗户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像滚烫的钢铁洪流。
人手一面钢板盾牌,盾牌与盾牌之间紧密相连,从大厅门口一直排到长桌旁边,组成了一道真正的钢铁壁垒。
一百五十七个人,从一百五十七面盾牌后面露出了脸。
马永昌那三百多人的队伍在这道钢铁壁垒面前,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从中间被撕裂成两半。
有人被盾牌撞飞,有人被盾牌后面伸出的钢筋刺穿手臂,有人被盾牌阵推着往后退,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扔了手里的刀蹲在地上抱着头。
马永昌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车里跳下来的人,从窗户涌进来的人,举着盾牌冲进来的人。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瞳孔里映出那面钢铁壁垒的寒光,映出那个依然站在长桌对面的年轻人。
从始至终,陆天没有回头看一眼。
马永昌的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椅子往后倒,他摔在了地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完了。
不是今天输了,是彻底完了。
他二十年在县城攒下的名声,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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