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志拿着断绝书,看着上面的签名,瞳孔放大,眼神震惊,要不是他亲眼看着,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她写的。
这孩子可是一天学没上过啊!
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龙飞凤舞,虽然刘成志才初中毕业,但一眼就看出这字是真的写得很好,比他看到的所有人都写得好看。
比李厂长办公室挂的字画还漂亮!
“该你了!”杨小西把钱提在手上。
刘成志拿笔的手抖了抖,极力稳住心神,像个小学生一样一笔一画认真书写。
写完自己的字,刘成志已经满头大汗,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哎哟!
这字丑到我眼睛啦,撒两把小米,小鸡啄出来都比你写得好。”
“听我一句劝,以后可别大言不惭的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读书人。”
刘成志小学毕业,自诩是文化人,上衣兜里插着两支笔装腔作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笔的。
杨小西把属于自己断绝书,随便对折两下,塞进自己的口袋。
忽然她僵住了,瞳孔地震一样的放大,她飞快的摸了左右两边口袋,玉牌呢?
玉牌哪去了?
记得就是放口袋里的呀!
杨小西脸色煞白,眼神发直,脑子乱成一片,她一帧一帧的回忆着,她去医院前玉牌还在口袋里的。
后来呢?
后来就没印象了!
“小西,你怎么了?
头痛还是哪里不舒服?”刘成志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忘了羞愧,这个时候可千万别生病,千万别出岔子,小西明天就走了,得离他远远的才行。
“天塌啦!
我的玉佩不见啦!”杨小西哭了,她的玉佩,她的金手指!
她悲怆绝望的声音传出门外。
“肯定是那毒妇又在打孩子了!”
“昨天孩子才住院,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医生说要好好养着,否则会影响寿元,”
“这种蛇蝎毒妇不配留在我们家属院!”
邓秀芹提着一大兜菜,带着儿子女儿回家,看到自己家门口围着一堆人,她吓了一跳,头皮发麻,转身就要离开。
“毒妇在那!”林凤娇眼尖,看到正要溜走的邓秀芹。
“不是我!
我没打那丫头!”邓秀芹可不想再受昨天的罪,她急忙辩解,可义愤填膺的大姨大娘们哪会听她的。
小西那丫头哭得死去活来,伤心欲绝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得打得多狠啊,那么胆小怯懦的一个孩子哭成这样。
把人往死里逼,这一家子畜生!
雨点般的拳头和巴掌落在邓秀芹仨身上,这一次连刘光宗也不能幸免。
一瞬间,整个大院都是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知谁家的狗,跟着他们的节奏汪汪叫起来,几只麻雀惊慌失措,不知从哪里飞出来。
一只三花猫猛地从草丛中窜出来,蹲在没人的墙根,面对着人群,蹲的后背绷直,一身警惕。
家属院里热闹极了。
刘成志目瞪口呆,脑子乱轰轰的。
平日里的冷静,一扫而光。
刚跨出家门,看着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这赶的罗大爷、李奶,他心头暗叫一声“不好!”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