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哭喊道:“不能去!
千万去不得啊师父!
求您了……我……我一家老小十几口人的性命,可都攥……攥在高衙内心里啊……!”
鲁智深被他这一声哭喊生生钉在了原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猛然攥紧了醋钵般大的拳头,抬起颤抖的手指,点着赵云宝,“你……你……你他娘的怎的如此窝囊!
为何不敢在那当口跳将起来,豁出去与他搏命?”
赵云宝闻言,痛苦地深深埋下了头,脸颊抵着冰冷湿滑的船板,眼泪无声汹涌。
他何尝不知道那瞬间若能放手一搏有多痛快?
可他有什么?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握笔什么都不会的文弱书生!
面对权势滔天的太尉衙内,还有七八个如狼似虎、腰挎利刃的打手……
这份连搏命都不敢的绝望,比他手臂的烧伤更痛!
“蹬蹬蹬——!”
是张顺回来了!
他跃上船头!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上船就先骂道:“狗娘养的高衙内!
我……我入他娘啊!”
张顺额头青筋暴起,他一路狂奔来回,显然一无所获!
船上几人心中同时一沉!
“怎么回事?”西门庆问道。
“狗入地!
气死我了!”张顺“噗”的一声喘着粗气跳上甲板,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府城的方向破口大骂,“那挨千刀的高衙内!
他……他早就派人传了话!
府城所有药铺,无论大小,无论官办私营,全都被他这魔头恐吓过了,整整七日,不许给任何烫伤之人瞧伤!
更不许卖给任何人哪怕一丁点烫伤药!”
西门庆等人惊在当场,张顺又骂道:“我跑了足足十几家药铺!
腿都跑细了!
那些个老板、坐堂郎中,一听说是烫伤要寻药,脸都吓绿了!
獾油?
更是影子都见不着!
这群王八蛋,缩头乌龟!”
“贼撮鸟!”这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惹怒了武松,沉声喝道:“赵秀才!
莫怕!
也无需再向这等小人忍辱求全!
我就不信!
在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真就没有一个能说理的去处了!”
“慢着!”一声冷喝,西门庆一步踏出,挡在武松和赵云宝之间。
他盯着武松,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冰冷地揭示出赤裸的现实:
“二郎!
你想去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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