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了啊!”
二虎嬉皮笑脸的又从案板上拿了块牛肉塞进嘴里,披麻戴孝的跑到灵堂前哭丧去了。
安排好,请的戏班也来了。
几个人又忙活搭台,等到晚上10点,一切总算搞定。
第二天早上,戏班开始唱戏,这秦腔靠吼,嗓门一亮鼓点一响,周围的老头老太太都围到了戏台前。
苏云在墓地转了一圈,挖机都挖好了,大概到下午也能箍完整个墓室。
从墓地回去,门口围着看戏的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老年人。
这些老年人对秦腔有一种天生的执念,尽管戏词都能背的滚瓜烂熟,可只要鼓点一响,他们还是愿意挤到台下观看,风雨无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主家够大方。
但凡来看戏的老人,黎俊安排人给他们都送了矿泉水,男的还会给包香烟抽。
谁要饿了,自己去饭棚吃饭,随时来随时吃,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来了就能吃,而且是连续三天。
所以大概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苏云就发现这300桌可能不够了,和黎俊反馈过后,黎俊大手一挥又加了200席。
他的原话是,既然回来给母亲办葬礼,那就不能让乡亲们饿肚子。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来捧场,那就敞开了吃!
这么一来,村里说闲话的可就坐不住了。
昨天他们还都在撇着嘴议论。
“有钱怎么了?
有钱了不起啊?
没我们帮忙,看他怎么办丧事!”
“谁让他平常不回来的?
现在知道难了?
!”
可仅仅只过了一天,这闲话又变了。
“瞧瞧人家黎俊,到底是做大生意的,听说给他妈定的还是柏木棺,而且还是全材!”
“人家直接把戏班请家门口了,摆的流水席,不管是干什么的,只要来了就能去吃饭!”
“刚才我路过,人家还给我塞了包九五之尊,这烟我都没见过。”
……
这么一搞,黎俊给母亲办的葬礼看起来反而比其他人还要热闹。
只不过程序简化了不少,没有挂铭旌,也没有成殓仪式,更没有人吊丧。
不用迎情,也不用夜奠。
只是每天晚上在灵棚,让二虎去哭个丧。
不过作为孝子,盆还是要摔的。
黎俊还是按照习俗,在丧车前拉线扯丧,到路口摔了盆。
到了坟地,本家没人来,宾客没人来,当然也没有给他母亲攒坟的。
挖机先填土,等差不多了,苏云干脆直接让所有干白活的帮忙攒坟,这一次他们跟着苏云都挣的盆满钵满,自然也没人提反对意见。
尤其二虎表现的格外卖力,培土结束,他趴在坟头哭的撕心裂肺,黎俊哭不出来,结果被二虎感染的也趴到坟头上失声痛哭起来。
葬礼结束,苏云找人又把场地的卫生打扫干净,等一切安顿妥当,他才和黎俊开始算账。
这一次确实是大活,总共500桌,加上烟酒饮料,再加上棺木、哭丧和乐队,还请了戏班,乱七八糟的算了82万多。
“您给个整数就行,零头就算了。”
苏云一下给抹了2万,让黎俊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一分不少的把钱转给了苏云。
“这场葬礼我很满意,我让秘书私下核对过账单,也调查了棺木、戏班和部分菜品的市场价格,这个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这也是应该的。”
黎俊的疑心病很重,而且说话太直,这几天他都已经习惯了。
农村过白事人多手杂,尤其是一些不讲信誉的事头,在替主家采购东西的时候,往往会以次充好、缺斤少两,或者谎报价格,以便于赚取更高的利润。
有些主家当然也不是傻子,会偷偷核查,当然,没人会像黎俊这么直白的把这事说出来。
苏云自然不会干这种事,他挣的是死人钱,不是缺德钱。
收了钱,他起身告辞,黎俊却拉着他重新坐下,又拆了包香烟,说还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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