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咬牙切齿地说这话，他双拳紧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膛剧烈起伏着，屏幕上被吊死的画面让人非常难受。

如果人类不对那些矮人报以善意，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他悲伤愤怒，也自责。

因为那些企划方案里面，就有他的智力参与其中。

「这或许就是他们维持统治的方式。」李卫国端起桌上那杯浓茶，吹了吹热气，「残酷的世界，需要用更残酷的手段来震慑人心。

不同的世界需要不同的方式！」

「这种震慑吗？

这是在系统性地毁灭矮人向他人说不的权利。

李总，矮人不是有过辉煌的历史吗？

怎麽会变成这样？

他们怎麽甘愿变成这个样子啊？」

李卫国将茶杯放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王凯旋，久久不语。

「李总，对不起，我做错了什麽？」

「你没做错什麽！

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矮人对自己人的残酷，至於你说的历史？」他轻笑一声，「谁掌握了现在，谁就掌握了过去。

那些所谓的辉煌，怕不是涂抹得不成样子的历史！」

王凯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历史是被粉饰过的？」

「不然呢？」李卫国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手持三眼火铳、身穿符文甲胄的矮人巡逻队，这些家伙在处死了一些人後，凑了一股部队，开始在附近巡逻，维持治安起来了。

那看着像是维稳的，但在人类看来何尝不是一种小丑和宣誓主权的行为呢。

「强大到让个体无法掌握的知识、超凡力量、跃迁新阶层的机会，历史的解释权，全在他们手里。

这种统治结构内部竟然让下方矮人保持一种非常【不错】

的生活状态，这个结构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呃，李总？」

「王凯旋，看待问题不要只看片面！

你看矮人的秩序充满了压迫，但正是这个特权，让智慧生命自私的本性得到尽可能的释放！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或许稳固得就像一块铁疙瘩吧！」

「他们应该反抗的。」

「是啊，肯定有人反抗过，可惜即便有过反抗，恐怕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就被抹得一乾二净了。」

李卫国复杂叹气，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一个曾经强大无比的星际文明，不可能没有先进的制度体系。

但现在他们连自己的历史都不敢正视，也不知道这些文明曾经遭受过多少磨难呢！」

「矮人的历史资料务必争取掌握！

他们对我们具备极高的价值。」

「好！」

「你很疑惑？」

王凯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李总，苏总那边提议，我们应该彻底介入！

把那些可怜的矮人解救出来，让他们自愿跟我们走！

我们有这个能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把宁静港当成一个模板，推翻这些旧世界的吸血鬼，把利益重新分配，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我们可以把这个模式推广到整个矮人王国！」

李卫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个年轻人心里燃烧的火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伸出手指，不是指向地图，而是指向了王凯旋的心口。

「你过线了！」

「过线？」王凯旋不解。

「很久以前，我们的老大哥也坚信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他们的理想是全世界，是星河与大海。」李卫国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回忆，「可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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