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生药铺的底细,你们可清楚?”
金大力连忙回忆道。
“周宝儿是个二十来岁的混子,平日游手好闲,好赌成性,欠了城南赌坊不少银钱。
周老汉靠着开生药铺勉强维持生计,为人胆小怕事,平日里连见着衙门差役都要弯腰作揖。
今日这般披麻戴孝、敢在衙门前当街剖尸的狠劲,小人也是头一回见着,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叶无忌冷笑一声。
“一个胆小怕事的穷郎中,儿子死了不急着报官申冤,反倒精准地挑在开市人最多的时候抬尸砸店;不仅砸店,还能熟练地当众剖尸、引导舆论往‘人肉熬油’上引。
这背后若是没有高人手把手教他台词,他连县衙的大门朝哪儿开都弄不明白。”
杨过此时也提着重剑从门外步入,脸色同样难看得很。
“师兄,城北大营有些骚动。
有几个营头的降兵听到了市井谣言,私底下嘀咕,说咱们每日分发下去的军粮肉干来路不明,人心有些浮躁,我已经让统领们把带头嚼舌头的两个百夫长绑在辕门上了。”
军心也受了牵连。
这记暗箭不仅恶毒,而且极其精准地扎在了灌县势力最脆弱的软肋上。
灌县之所以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聚拢十万人口、威震川西,全靠“仁义庇民”与“商贸富足”这两根支柱。
一旦“吃人肉、熬人骨”的凶名坐实,叶无忌立刻就会从挽狂澜于既倒的年轻英雄,沦为天下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恶鬼。
届时成都府的李文德便可以打着“吊民伐罪”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提大军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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