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水的菜丁硬如干柴,装进小囊,几月不坏。
吃时只要滚水一冲,菜叶吸水舒展,虽比不得地里新摘的嫩,却足能解腻顺气。”
杨过走上前,伸手捻起几颗已经烘干的菜粒,使劲捏了捏,菜粒脆生生地碎裂,没有半点潮湿水痕。
“当真干透了。”
杨过眼神中透出几分佩服。
“师兄,这面饼、粉料、油膏、菜干全都齐备。
可这四样物事零零碎碎,士卒带在身上,难保不会混杂撒漏。”
“这就轮到婉儿出力了。”
叶无忌看向靠在门边的唐婉儿。
唐婉儿下巴微扬,鹿皮小坎肩下身段起伏。
“看我作甚?
我是唐门造机括的,可不会缝布口袋。”
“不用缝口袋。”
叶无忌从柴堆旁翻出两张晒干的硬皮纸。
“工坊里做皮甲内衬用的桐油皮纸,质地极厚。
但单凭桐油容易渗油发裂。
你去找些纯黄蜂蜡来,架铁锅化开,把皮纸浸透两遍,捞出阴干。”
唐婉儿怔了怔。
“浸蜂蜡的皮纸?”
“正是。”
黄蓉在一旁接过了话头,语气极为赞赏。
“浸了蜡的纸,滴水不漏,油水浸不透,又不易被折损。
裁成掌心大小的纸囊,分装菜干与粉料,袋口用烙铁轻轻一烫,蜂蜡熔化自行封死。
吃时用指甲划开,干净便宜。”
唐婉儿听得两眼放光。
“这法子绝!
我工坊里存着三十斤造蜡模剩的上好川蜡,后院堆着几大捆桐油纸,我这就带人去弄!”
说完,少女抓着小锉刀风风火火冲出灶房。
一个时辰后。
灶房的长条大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只巴掌大小的土黄色纸包。
每个纸包皆是用浸蜡厚纸折成,边角严丝合缝,表面带着一层细腻的蜡光,即便用指甲刮擦,也留不下白痕。
唐婉儿擦着额头汗珠,将最后一只纸包放在桌正中。
“大功告成!
里面装了一块五两重的油炸细面饼,一小包花椒椒盐粉,一小包盐渍脱水青菜胡萝卜碎,还有一小方包了蜡纸的凝固葱姜牛油块。”
段明珠伸出完好的手,一把抓起纸包,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用力在手心里揉搓两下。
封口结结实实,没有漏出一粒盐末。
“叶无忌,试试看!”
段明珠催促道。
叶无忌伸手拿起一只青瓷大碗,用骨刀划开蜡纸包。
金黄干燥的面饼落入碗底,接着撕开两个小纸囊,细红的椒盐粉末与墨绿微黄的干菜碎均匀洒在面饼上方,最后放入那块核桃大小的葱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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