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他今后如何安置你都没问清楚,便把虎符交了出去。
若他拿着虎符一走了之,你拿什么约束他?”
段明珠冷笑一声。
“堂兄精明半生,凡事都要算清得失、留好退路。
可你算到今日,段家的铜矿不还是被高家攥在手里?”
她撑着桌面站起身。
伤势受到牵动,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
“你们事事求稳,步步忍让。
高泰祥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把段氏逼到今日这般境地。”
“叶无忌不同。
他敢在建昌驿站杀高家的人,敢在定亲宴上坏高家的谋划,如今更敢独闯三千人的军营。”
段明珠盯着段祥兴,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行事近乎疯狂,却从未对我失信。”
段兴业听得心头发沉。
段明珠这哪里是在谈一场交易,分明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也押了进去。
偏偏到了这个地步,段氏确实拿不出比叶无忌更有用的人。
“皇兄,高泰祥围住天龙寺,是在试探段氏的底线,也是在逼你交出王位。”
段明珠继续说道:“叶无忌若赢了,高家便会失去城北兵权。
段氏的铜铁可以运往灌县,换回精盐和钱粮,我们便有机会重整兵马。
他若输了,高泰祥一样会发兵攻打皇宫。”
“无论胜败,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
佛堂内一时无人开口,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响起细微的噼啪声。
段祥兴看着这个堂妹。
她性情刚烈,敢爱敢恨,确实像极了镇南王。
段氏隐忍了二十年,换来的却不是安稳,而是高家一步步得寸进尺。
“你要孤怎么做?”段祥兴终于问道。
“拖住高泰祥。”
段明珠重新坐回椅中,稍稍平复呼吸。
“叶无忌一旦对鬼见愁动手,城北军营必乱。
高泰祥收到消息后,一定会调遣城外的高氏兵马前去支援。
叶无忌有伤在身,应付鬼见愁和那一百名铁卫已经十分勉强。
援军若及时赶到,他很难活着离开。”
段祥兴看了段兴业一眼。
段兴业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说道:“国主,宫中还有朱无量统领的三十名暗桩。
城东市集的几家商行里,我还养着六十余名护院。”
既然段祥兴已经动了心思,他便不再劝阻,只盘算着如何把手中有限的人用在紧要处。
“三十名暗桩,六十余名护院。”段祥兴摇了摇头,“正面拦截高家的精锐,这些人撑不了多久。”
“不必硬拦。”段明珠说道,“只需把局势搅乱。”
“高泰祥生性多疑。
城北军营一乱,他首先会怀疑有人趁机夺取兵权。
此时若永平坊起火,宫门附近再传出兵马调动的消息,他便无法确定段氏究竟要夺军营,还是要趁乱攻打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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