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心术端正,日后未必没有承继的机会。
如今做下这等事,倒反过来怨我!”
谢清商听得“心术端正”四字,脸上怒意更盛,正欲开口,唐不三已在后面喊道:“清商,还同他讲什么道理?
那姓叶的小子未必能缠住国师多久,先将人拿下再说!”
唐婉儿听了这话,心中一凛。
她知道谢清商一旦动手,自己未必护得住父亲。
此刻能多拖得一刻,便多一分生机。
只是这人既已生出夺位之心,寻常言语决不能使他停手,须得拿住他最在意的东西。
她忽然喝道:“谢清商,你看这是什么!”
谢清商目光一转,只见她收起左手短刺,从腰间囊中取出一枚玉掌门令,高高举起。
那掌门令色泽古润,内圈刻着一道朱红暗记,正是唐门历代掌门相传的信物。
谢清商双眼微微一亮。
唐婉儿道:“掌门信物在我这里。
《万毒乾坤谱》,也藏在我的软甲夹层之中。”
唐仁闻言,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唐婉儿又道:“你若只想杀人,尽管过来。
只是我这副软甲里装着什么机括,你总该知道。”
谢清商向她胸前看了一眼,脚下果然未动。
“甲内藏有磷火,牵动机关,顷刻便能烧起来。”
唐婉儿举着掌门令,冷冷说道,“你武功比我高,要杀我不难;但你若逼得我无路可走,我便先毁秘谱,扔了这枚掌门令。
到时你纵然得了唐门,也休想得这两件东西。”
谢清商右手一紧,指间的飞刀闪了一闪。
唐门机关巧妙,贴身软甲中藏有自毁之具,并非罕见。
只是唐婉儿的甲内究竟装了什么,他也不能断定。
倘若秘谱当真随她身子烧毁,便再无处寻觅。
那《万毒乾坤谱》中不仅载有用毒、解毒的秘法,更有历代掌门增补的机关图式。
外门弟子所学,不过其中一小部分。
他苦心谋取掌门之位,为的正是这部秘谱,岂肯轻易冒险?
他盯着唐婉儿,缓缓说道:“你待怎样?”
唐婉儿见他停步,心中稍定,面上却不露半分。
“你方才说我爹待你不公,只因我是他的女儿。
好,今日当着众位长老和门人的面,你我比试一场。”
谢清商眉头一动。
唐婉儿接着道:“你若胜了我,我将掌门令和秘谱交给你,再求我爹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求?”
谢清商冷笑道,“你爹若是不肯,那又如何?”
唐婉儿尚未答话,唐仁已道:“婉儿,不可!”
她回过头来,望着父亲,低声道:“爹,到了此时,女儿还有别的法子么?”
唐仁见她眼中满是恳求之意,又向廊下受伤的众人看了一眼,心中悲愤难抑。
他如何不知女儿是在拖延,只是这一战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要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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