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学过一点,但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咬得很清楚,没有口音,不像是‘学过一点’,像是练了很多年。”他顿了顿,“而且,你跟我做爱的时候不收费。”他笑了,笑容很淡。
“享乐会的女人都是先收费,后服务。
你没收,说明你的费用已经有人付过了。”
吉川雅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它流。
“那您为什么还留着我?”
“因为你也需要我。
你父亲生病需要钱,山本先生给你钱。
但他不会白给,他让你来监视我。
你恨他,但你没办法。
你也恨我,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们都是棋子,被人捏在手里,想走也走不了。”
吉川雅子扑进他怀里,哭出了声。
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把他的衬衫浸湿了一大片。
卢天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这一夜,他们没有做爱。
她哭累了,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抱着她,看着窗外的东京塔。
塔身的灯光变幻着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东京塔,以前只是路过,瞥一眼。
今晚他看了很久,久到塔身的灯光从橙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又从绿色变回了橙色。
她还在睡,眉头皱着,即使在梦里也不安稳。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他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自己躺在她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吊灯延伸到墙角。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整夜。
天亮了,雅子醒过来发现他还在身边。
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侧脸的轮廓——高耸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
她伸手摸了摸。
他没有醒。
樱花凋零了,东京的春天来了又走了。
雅子在卢天熊的公寓里住了下来。
每天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像一个真正的妻子。
卢天熊每天去分舵上班,晚上回来吃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对面,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不说话的时候也不尴尬,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像一对老夫老妻。
山本正雄偶尔会叫雅子回去。
不是让她回去住,只是让她回去汇报。
每次雅子从大楼回来,脸色都会不好。
卢天熊不问,她也不说。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那个话题,像避开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卢天熊还是会在深夜失眠,还是会一个人站在窗前看东京塔。
但雅子会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雅子。”
“嗯。”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