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证据。”
肖传国沉默了片刻。
“好。
我找人查。
你那边也小心。
如果王建国真是卢天熊的人,他可能会对申娜下手。
卢天熊不会让她活着。”
“我知道。”
傍晚的时候申娜出院了。
她没有让任何人送,一个人办完出院手续,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那本《御兽真诀》。
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国槐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一个脸上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的女人,大晚上去一座荒山干什么,但他没有问。
车子开到山脚下。
申娜付了钱下了车,仰头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
月光照在石阶上,青苔湿漉漉的,落叶铺了满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
石阶很滑,她一手扶着山壁,一手打着石膏,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喘口气。
爬到田静府门口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
木门还是歪的,插着门闩。
她推开门走进去,月光照在院子里。
竹叶落了满地,青石板缝隙里长出了枯草。
堂屋的门开着,神像的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她没有进堂屋,先走到院子角落那棵竹子下面蹲下来,那里埋着田奶奶。
新土还没干,月光照在坟头,照在石板墓碑那行血字上——“田静之墓”。
她伸出手摸着那行血字,眼泪掉下来了。
“师姐,我回来了。
我一个人回来的。
你一个人走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走了,田静府怎么办?
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撑?”
山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没有回答。
她跪在坟前跪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然后站起来走进堂屋,从供桌下面找出几根蜡烛,点着插在烛台上。
烛火跳了一下,稳定下来,神像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她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嘴唇开始翕动。
念的是师父教她的第一段经文,也是田奶奶教她的第一段经文,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念了三遍才睁开眼睛。
“师父,弟子回来了。”她合上书,站起来,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院子。
竹叶被扫成一堆,落叶被拢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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