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呜呜呜——”
一声比地瓜还响的屁炸出来,带着一股黄褐色的水雾。
疤哥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妈的——”他骂了半句,后半句被肚子里的一阵剧痛吞没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连滚带爬地冲进灌木丛,找了个地方蹲下来。
刘老六站在路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同伴在灌木丛里排成一排,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首不太和谐的打击乐。
臭味越来越浓,熏得刘老六直捂鼻子。
“疤哥,”他捏着鼻子喊,“咱们还去不去?”
“去你妈的头!”疤哥在灌木丛里骂,“老子腿都软了,还去个屁!”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等老子拉完了再说!”疤哥说完,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涌,他顾不上骂人了,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的肚子。
曹剑平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他不敢笑出声来,但实在忍不住。
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这招太损了。”
“损?”簪仙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这叫什么损?
老夫年轻的时候,有个对头来找麻烦,老夫在他喝的酒里下了巴豆粉,他拉了一天一夜,最后是自己爬着回去的。”
曹剑平笑得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灌木丛里的交响乐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
四个人蹲在那儿,一个比一个惨。
地瓜最胖,蹲得最辛苦,两条腿直哆嗦。
竹竿最瘦,蹲在那儿像根竹签插在地上。
疤哥最惨,他喝得最多,拉得也最厉害,到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蹲在那儿哼哼唧唧。
刘老六站在路上,急得团团转。
他想跑,但又不敢一个人跑——疤哥的手段他清楚,要是敢扔下他们自己跑,回头疤哥能把他腿打断。
“疤哥,”他又喊了一声,“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探你妈!”疤哥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他妈还想骗老子?
那茶是不是你下的毒?”
“不是啊疤哥!”刘老六吓得差点跪下来,“我、我也不知道那茶有问题啊!
我都没喝!”
疤哥想想也是,刘老六确实没喝。
但这不能让他消气——他现在蹲在灌木丛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屁股火辣辣的疼,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叫,明显还没拉完。
“等老子出去,”疤哥咬着牙说,“非把那个下毒的碎尸万段不可!”
“疤哥,”竹竿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说,“咱们还去找那个当兵的吗?”
“找个屁!”疤哥骂,“老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去找人?
等人家来找咱们吧!”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不用等,我来了。”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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