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能看到磨盘,能看到进村的小路,还能看到沙滩的方向。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的木棍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沙滩的方向。
月光下,四个黑影从沙滩上走上来。
第一个人脸上有道疤,月光照在那道疤上,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
第二个人瘦得像竹竿,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袋子一动一动的,里面有东西在爬。
第三个人矮胖矮胖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第四个人一瘸一拐的,正是昨晚被他赶跑的那个。
曹剑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带了人来。
四个人沿着小路往村子里走,脚步很轻,显然不想被人发现。
走了几分钟,他们到了磨盘旁边。
“等等。”疤哥停下来,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四个人站在磨盘旁边,东张西望。
“老六,你说的那个当兵的住哪儿?”疤哥压低声音问。
刘老六指了指村子东头:“那边,最东头的院子。”
“多远?”
“走过去五六分钟。”
疤哥点点头,正要继续走,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磨盘上。
茶壶,杯子,茶叶,花生壳,毛巾。
“这什么?”疤哥走过去,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有水。
“有人在这儿喝过茶。”竹竿凑过来看了看,“还是热的。”
疤哥把茶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茶香扑鼻。
他舔了舔嘴唇——从南屿岛划船过来,两个多小时,又累又渴,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渴死我了。”地瓜在旁边抱怨,伸手就去拿杯子。
“等等。”疤哥拦住他,“小心有毒。”
地瓜的手缩了回去。
疤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他走江湖的规矩,吃东西之前先试毒。
他把银针伸进茶壶里,搅了搅,拿出来看了看。
银针没有变色。
“没毒。”疤哥把银针收起来,拿起一只杯子,倒了杯茶,一口干了。
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入口甘甜,带着淡淡的茶香。
疤哥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干了。
“好水。”他咂了咂嘴,“这岛上的井水就是好。”
地瓜和竹竿看他喝了没事,也抢着倒茶喝。
刘老六本来也想喝,但被疤哥拦住了。
“你放哨。”疤哥说,“看有没有人过来。”
刘老六不情愿地站在路口,回头看着三个人咕咚咕咚地喝茶。
一壶茶,四个人喝,疤哥喝了三杯,竹竿喝了两杯,地瓜喝了两杯。
茶壶见了底,疤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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