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队长王猛带着四个执法队员冲进伙房。
王猛三十出头,原是沧州牢城营的牢头,被林冲提拔为执法队长,为人刚正,铁面无私。
他扫了一眼现场——老陈躺在地上呻吟,李逵手按斧柄,满脸凶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头领,”王猛上前一步,挡在老陈身前,“这是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李逵啐了一口,“滚开!”
王猛没有退让:“李头领,梁山条令第三条:无故殴打同袍者,鞭二十,禁闭三日。
您伤了陈老,请随我去执法堂。”
“执法堂?”李逵哈哈大笑,“就凭你?
也配拿俺?”
他猛地抽出板斧,寒光一闪。
王猛身后的执法队员立刻拔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队长,”一个喽啰低声提醒,“李头领是宋头领的人,上次……”
王猛咬了咬牙。
他当然记得。
李逵上山这半个月,已经三次触犯条令——第一次醉酒闹事打坏聚义厅的桌椅,第二次在校场比武下手太重打伤两个喽啰,第三次偷喝库房藏酒。
每次执法队要去拿人,宋江都会及时出现,以“铁牛性子直爽”、“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为由拦下,还当众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较真”。
三次下来,执法队的威信已经受损。
不少喽啰私下议论:“条令?
那是对咱们这些小喽啰的,头领犯了事,还不是一句话就揭过去?”
王猛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李逵,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老陈,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王队长,”李逵狞笑着上前,“怎么不动了?
不是要拿俺吗?”
板斧的刃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王猛深吸一口气:“你们俩,送陈老去医馆。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请李头领去执法堂。”
“请?”李逵大笑,“俺看你们谁敢!”
他抡起板斧,作势要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敢。”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伙房里所有人都是一震。
林冲迈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青色劲装,腰间束着皮带,没有佩枪,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原本喧闹的伙房瞬间安静下来。
晨光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二当家!”王猛如释重负,连忙行礼。
林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老陈被两个喽啰搀扶着,脸色惨白;李逵手持板斧,酒气熏天;地上散落的木柴、翻倒的锅盖、洒了一地的米粥。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队长,怎么回事?”林冲沉声发问。
王猛快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愤怒。
林冲听完,冷冷的看向李逵:“李逵兄弟,王队长说的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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