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府念你往日勤勉,又确有虞侯引路在先,可酌情从轻——你腰悬利刃,误入节堂,依律当刺配远恶军州。
你可认罪?”
林冲看着府尹的眼睛。
那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这不是一个完全被高俅掌控的傀儡,但也不是敢于对抗强权的清官。
他只是在权力夹缝中,选择了一条最“合理”的路——既给高俅一个交代,又不至于将事情做绝。
“林冲……”林冲缓缓低下头,“认罪。”
认的是“误入”,不是“擅闯”,更不是“行刺”。
这就够了。
府尹似乎松了口气,提起朱笔,在文书上写下判词:“犯官林冲,腰悬利刃,误入节堂,依律刺配沧州牢城。
即日押解,不得延误。”
惊堂木落下。
“退堂!”
衙役上前,给林冲戴上重枷,二十斤的硬木压在肩颈,锁链哗啦作响。
他被押出公堂,穿过廊庑,走向府衙侧门。
门外已是巳时,阳光有些刺眼。
林冲眯起眼,适应光线。
衙门外街角,停着一辆青篷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陆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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