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沉吟片刻,道:“回王爷,臣以为,檄文当分三部分。
其一,痛陈金虏之罪——屠城掠地,奸淫掳掠,毁我宗庙,辱我先灵。
需写得字字泣血,句句诛心,让天下人闻之而怒。”
“其二,历数赵宋之过——徽宗昏庸,重用奸佞;钦宗懦弱,割地求和;赵构南逃,弃民于不顾。
需写得鞭辟入里,让天下人看清赵宋已失天命。”
“其三,申明我‘新唐’之志——承华夏正统,继大理法统,以抗金复土、解民倒悬为己任。
需写得慷慨激昂,让天下人见之而心生向往。”
林冲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还有一点。”他说。
“请吾皇示下。”
“要写明,我‘新唐’欢迎天下英才——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凡愿抗金者,皆为我袍泽;凡愿为民者,皆为我同志。”
萧让的眼睛亮了起来。
“吾皇此意……妙极!
如此一来,不仅可争取士林人心,更能吸引各地溃军、义军来投。”
“正是。”林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另外,在《告天下臣民书》中,要详细写明《新唐律》的基本精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废除贱籍,解放奴仆;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萧让连忙取出纸笔,飞快记录。
“还有,设立‘招贤馆’,广纳贤才。
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前来,经考核后量才录用。”
“设立‘惠民仓’,赈济灾民。
凡逃难至我治下者,皆可领取口粮,安排生计。”
“设立‘军功爵’,激励将士。
凡立战功者,不论出身,皆可封爵授田。”
一条条政策从林冲口中说出,萧让的记录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春蚕食叶。
张贞娘静静坐在一旁听着,眼神里充满了骄傲,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知道,丈夫正在做的事情,前无古人。
她也知道,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
一个时辰后,萧让终于停笔。
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乌黑的光泽。
“吾皇,臣已记下要点。
今日便可起草完毕,明日呈请您审阅。”
“好。”林冲点头,“去吧。”
萧让躬身退出大殿。
脚步声远去后,大殿里只剩下林冲和张贞娘两人。
晨光已经升得很高,从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殿外的庭院里,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整齐而有力。
“夫君……”张贞娘轻声开口。
“嗯?”
“那些政策……真的能做到吗?”
林冲沉默了片刻。
“尽力而为。”他说,“这个时代有太多不公,太多苦难。
我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去改变。
也许很慢,也许很难,但总要有人开始。”
张贞娘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妾身会一直陪着你。”
林冲转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温暖,也有坚定。
三日后,官职任命正式颁布。
吴用任尚书令,总揽政务;萧让任中书侍郎,执掌文书诏令;卢俊义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军事;呼延灼任北境都统制,镇守边防;鲁智深任中军都统制,护卫东都;武松任左军都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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