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是错的,但忠君没有错。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这是天理,是伦常,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林冲兄弟要造反,要改朝换代,那是他的选择。
但我……我不能。”
他看着燕青,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宋某,”他一字一句地说,“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
燕青的心沉了下去。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看着宋江,看着这个固执得可笑、又可悲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不是可怜他的处境,是可怜他的执着,可怜他把自己困在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牢笼里。
“公明哥哥,”燕青说,“你再想想。
汴京守不住了,金军破城就在这几天。
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宋江笑了笑,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但我不能走。
我是梁山的宋江,是朝廷册封的‘义军代表’。
我要是走了,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会说宋江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会说梁山好汉都是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摇摇头。
“林冲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们……快走吧,这城,守不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公明哥哥!”戴宗拉住他,“你不能回去!
回去就是死啊!”
“放手。”宋江说。
“我不放!”戴宗哭了,“公明哥哥,我跟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今天我求你,跟我走,跟燕青兄弟走,活着出去,咱们重新开始……”
宋江转过身,看着戴宗。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照出他鬓边的白发。
他才四十多岁,却已经像个老人了。
“戴宗,”他的声音很温柔,“你跟我这么多年,辛苦了。
今天,我放你走。
你跟燕青兄弟去山东,去找林冲兄弟,好好活着。”
“我不走!”戴宗吼道,“你要死,我陪你死!”
“糊涂!”宋江厉声道,“你死了有什么用?
能救大宋吗?
能抗金吗?
活着,活着才能做事!
你跟林冲兄弟去,帮他抗金,帮他把靖难军做大,这才是正理!”
戴宗愣住了。
他看着宋江,看着这个他追随了半生的哥哥,突然明白了——宋江不是不明白,不是看不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