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从登州到东平,一路就交一次税,还是半税。
这趟跑完,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利。
在乱世,这已经是暴利。
林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市集比半个月前热闹多了——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铁器的、卖药材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许多顾客不是本地人,口音五花八门,有河北的,有河南的,甚至还有从金国控制区偷偷跑过来的。
在一个卖盐的摊位前,林冲停下脚步。
盐粒雪白,在粗陶碗里堆成小山。
摊主是个黑脸汉子,正用木勺给顾客称盐。
“盐价如何?”
“客官要多少?”黑脸汉子头也不抬,“零售一斤三十文,批发十斤以上,二十五文。”
林冲记得,战前山东的盐价,一斤大概二十文。
现在涨了五成,但比起南宋控制区一斤五十文的天价,已经便宜太多。
“盐从哪来的?”
“登州盐场。”汉子终于抬起头,警惕地看了林冲一眼,“客官问这个作甚?”
“随便问问。”林冲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柴进低声道:“靖王,那就是咱们官营盐场的分销商。
盐场产量已经恢复到战前七成,除了供应军需,还能拿出一部分投放市场。
盐价稳住了,民心就稳了一半。”
林冲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市集尽头的一个角落——那里聚着一群人,正在交易马匹。
十几匹高头大马拴在木桩上,毛色油亮,肌肉结实。
卖马的是几个穿着皮袄的汉子,长相粗犷,口音古怪。
“西夏人?”林冲眯起眼睛。
柴进点头:“走私商队带来的。
一共二十匹,都是河曲马,耐力好,适合长途奔袭。
我们用三百石盐换的。”
“三百石盐换二十匹马……”林冲在心里盘算。
一石盐在东平府值五贯钱,三百石就是一千五百贯。
一匹好马,在南宋能卖到一百贯以上。
这笔买卖,不亏。
“告诉他们,有多少要多少。
盐不够,就用铁器、药材换。
另外,打听打听西夏国内的情况——党项人和金人的关系如何,有没有可乘之机。”
“属下明白。”
林冲继续往前走。
市集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前方是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口有家茶铺,门口挂着“西湖龙井”的布幌子。
他走进去,要了一壶茶。
茶汤清绿,香气袅袅。
林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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