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
阳光正好,庭院里的石榴花瓣被照得透明,像一片片薄薄的红玉。
“制度是骨架,经济是血肉。
没有血肉,骨架再硬,也是死的。”
三天后,东平府以南五十里,李家村。
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的味道,在夏日的热风里弥漫。
田埂上,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农户聚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
林冲穿着普通的青布衫,站在田边,手里抓着一把褐色的泥土。
泥土在他指间碾碎,干燥的颗粒簌簌落下。
“地太干了。”他抬头看向远处龟裂的田垄,“去年战乱,沟渠淤塞,今年春旱,再不下雨,秋收无望。”
一个白发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扑通跪倒:“大人……大人开恩啊!
小老儿一家七口,就指着这三亩薄田活命。
要是绝了收成,今年冬天……今年冬天就只能逃荒去了……”
林冲弯腰扶起老人。
老人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老丈请起。”林冲的声音温和了些,“官府不是来催税的,是来帮你们修水利的。”
他指向田边一条干涸的沟渠:“这条渠,通往三里外的汶水。
只要清淤疏通,引水入田,这些地都能救活。”
老农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清淤要人力,要粮食。
咱们村里,壮丁要么被抓了丁,要么逃难去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家里存粮,撑不到秋收……”
“官府出粮。”林冲道,“凡参与修渠者,每日管两顿饭,另发三升米。
渠修好后,按户分田,头三年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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