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赵家皇帝把江山丢给了金狗,总帅是段氏后裔,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凭什么不能争天下?”
“总比让金狗占了强!
总比那些缩头乌龟的赵氏宗室强!”
议论声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种新的声浪。
那声浪中,有惊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新希望的兴奋与认同。
在民族危亡、旧朝崩塌的至暗时刻,人们迫切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帜,一个能凝聚人心、对抗外侮的核心。
赵宋法统已臭,宗室南逃者威信扫地。
而林冲“大理段氏后裔”的身份,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巧妙——他并非篡逆,而是“承继祖业”;他并非毫无根基,而是有西南故国(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为依托;他更与赵宋腐朽无能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流落中原的异国皇室后裔,尚知挺身救国,而赵氏正统皇帝却屈膝事虏!
这身份,就像一把钥匙,恰好打开了乱世中人心渴求“正统”与“希望”的那把锁。
林冲将卷轴完全展开,朗声宣读最后的部分:
“故,今日昭告天下:即日起,余,林冲,承继大理段氏法统,暂称‘靖难王’!
以梁山泊及现有州府为基,建立‘靖难政权’!
立誓抗金虏,安黎庶,选贤能,均田亩,重建礼乐,复兴文明!”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凡我华夏子民,无论士农工商,无论来自何方,只要心怀忠义,愿抗金保国,愿共建太平,皆可来投!
凡天下豪杰,无论曾任何职,无论有何过往,只要弃暗投明,愿为民效力,靖难政权必虚位以待,量才施用!”
“自今日起,‘靖难’大旗所指,便是光明所在!
凡愿随我林冲,共抗金虏、拯溺救焚者,便是我兄弟,是我同志!
凡助纣为虐、投靠金虏、残害同胞者,便是我死敌,必诛之而后快!”
他猛地将卷轴合拢,高高举起:
“檄文在此,传示天下!
四海之内,共鉴此心!”
话音落下。
广场上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但那寂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后——
“靖难王!
靖难王!
靖难王!”
鲁智深第一个振臂高呼,声如洪钟。
“愿随靖难王!
抗金保国!
重建太平!”
李逵、刘唐、阮氏兄弟等梁山旧部,齐声怒吼。
“愿随靖难王!”
卢俊义、关胜、呼延灼等后入伙的将领,亦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他们或许对“大理后裔”的身份仍有疑虑,但对林冲的能力、魄力,以及此刻提出的“抗金、安民”大旗,却是真心认同。
“愿随靖难王!”
台下,黑压压的梁山军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如同金铁交鸣,枪矛顿地之声如同闷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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