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书架后闪出,一掌切在他后颈。
李保正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林冲将他拖到墙角,用绳子捆了,又撕了块布塞住嘴。
做完这些,他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六个字:
“梁山替天行道”。
墨迹未干,他将纸压在砚台下,这才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回程的路很顺利。
林冲赶在天亮前回到了朱贵酒店。
店里还黑着,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亮着,朱贵坐在灯后,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林兄弟回来了?”朱贵脸上露出惊讶,“这才……一日不到。”
林冲走到柜台前,将怀里的包袱放在桌上。
包袱不大,但沉甸甸的。
朱贵看着包袱,又看看林冲:“这是……”
“投名状。”林冲淡淡道。
朱贵伸手解开包袱。
里面没有血淋淋的人头,只有一本账册,几封信,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
他拿起账册,翻开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又拿起信,看了几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梁山替天行道”六个字,手指微微颤抖。
“林兄弟,”朱贵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
“李保正的人头,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林冲平静地说,“但杀了他,除了让官府多一桩悬案,让百姓少一个恶霸,对梁山有什么好处?
这些账册和信件,却能证明李保正勾结官府、盘剥百姓的罪证。
梁山若将这些公之于众,便是‘替天行道’。
百姓会感激,官府会难堪,而梁山……能得民心。”
他顿了顿,看着朱贵的眼睛:“一颗人头,换一份民心。
朱掌柜觉得,哪个更有价值?”
朱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重新低头看着那些账册和信件,又看看林冲平静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这人……不简单。
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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