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指节敲击窗框的声音。
叩、叩、叩。
又来了。
这次更轻,却更急促。
燕青回头看了卢俊义一眼,卢俊义微微点头。
燕青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窗户。
一道黑影无声滑入。
那身影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觉一阵风从窗外灌入,烛火剧烈摇曳,黑影已落在客房中央。
烛光稳定下来时,燕青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一身黑衣,身形瘦削,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但那身形,那气息,燕青一眼就认出来了。
“戴院长?”
燕青低呼一声,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卢俊义也站起身,熟铜棍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棍身冰凉,触感熟悉,让他心中稍定。
黑衣人——神行太保戴宗——缓缓拉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疾行而来。
他喘了口气,对卢俊义抱拳行礼:
“卢员外,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可闻。
卢俊义没有放松警惕,熟铜棍依然握在手中,棍尖微微下垂,却随时可以暴起。
他盯着戴宗,沉声道:
“戴院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戴宗直起身,目光在卢俊义和燕青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卢俊义手中的熟铜棍上。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
“奉宋公明之命,特来传话。”
“宋公明?”卢俊义眉头微皱,“有何话不能明日当面说,非要深夜派戴院长前来?”
“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戴宗压低声音,“宋公明让戴某转告卢员外——今日厅上之事,实属无奈。
公孙先生那‘掷钱问天’,打乱了宋公明的计划。
但宋公明之心,从未改变。”
卢俊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烛火在戴宗脸上跳动,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诚恳——或者说,伪装出来的诚恳。
燕青站在一旁,手依然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着戴宗的一举一动。
“宋公明说,”戴宗继续道,声音更低,“只要卢员外愿意按计划行事,配合宋公明,宋公明必保卢员外坐稳寨主之位。
梁山上下,无人敢不服。
日后招安之事,宋公明也会全力为卢员外争取,保卢员外一个锦绣前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碧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玉佩雕成麒麟形状,栩栩如生,正是“玉麒麟”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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