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林冲认真道，“我要你们都活着回来。

放火之后，立即撤离到安全处隐蔽，待大军破城后，再出来汇合。

明白吗？”

时迁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

林冲又看向杨志、花荣、鲁智深：“三位兄弟，破城先锋，责任最重。

‘靖难营’虽经训练，但从未经历如此大战。

届时还需三位兄弟身先士卒，稳住阵脚。”

杨志抱拳：“杨某必不负所托！”

花荣道：“教头放心，箭在弦上，绝不失手。”

鲁智深哈哈大笑：“洒家这禅杖，许久没开荤了！

正好拿大名府的狗官打打牙祭！”

林冲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沉重。

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很多事。

不仅是卢俊义、石秀的生死，不仅是梁山的威望，更是他在山寨地位的转折点。

如果此战成功，他林冲的名字，将真正与宋江并列，成为梁山不可或缺的支柱。

如果失败……

不，不能失败。

三日后的傍晚，林冲站在校场高台上。

台下，一千二百名精锐列队肃立。

最前面是三百“靖难营”骨干，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短刀，背挎强弩。

这些是林冲亲自训练出来的种子，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后面是杨志的“青面营”三百人，多为原官军出身，擅长结阵而战；花荣的“神箭营”三百人，个个臂力过人，箭术精准；鲁智深的“步战营”三百人，皆是悍勇之辈，擅长沙场搏杀。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场上，把盔甲和兵器染成暗金色。

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林冲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带着伤疤，有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为各种原因上了梁山，如今却要为了救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去闯龙潭虎穴。

“兄弟们，”林冲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校场，“明日此时，我们便要出发，前往大名府。”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一战，不为攻城略地，不为金银财宝，只为救出两位兄弟——卢俊义，石秀。”林冲顿了顿，“他们被困城中，生死未卜。

我们是梁山好汉，是讲义气的汉子。

兄弟有难，不能不救。”

他提高了声音：“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一战，很难。

大名府城高墙厚，守军过万。

我们只有一千二百人，要破城，要救人，还要全身而退。

每一步，都可能死人。

可能是我，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台下依旧寂静，但许多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怕吗？”林冲问。

没有人回答。

“怕，是人之常情。”林冲道，“我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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