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会哭诉悔恨的懦夫,更不会构成威胁。”
柴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
消息会通过三条不同的线传回汴京,每条线的内容略有出入,但核心一致——林冲已废,不足为虑。”
“多谢。”
“不过,”柴进顿了顿,“光是这样还不够。
那个陈平还在监视你,他每天都会把看到的情况传回去。
如果你在草料场表现得太过‘正常’,会引起怀疑。”
林冲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柴兄放心,从明天起,草料场会有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林教头。
他会偶尔发呆,会对着东京方向叹气,会在夜里偷偷喝酒,会对着空屋子自言自语。”
“至于草料场的管理……”林冲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简陋的台账,“我会让它‘恢复原状’——草料损耗会增加,账目会混乱,军汉们会重新变得懒散。
一切都会回到三个月前的样子。”
柴进看着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欣赏,有赞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人,太清醒,太冷静,太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林兄,”柴进忽然道,“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父亲。”柴进的声音很轻,“他生前常说,真正的猎人,不是追着猎物跑的人,而是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人。”
林冲没有说话。
窗外,风声更紧了。
远处传来雷声,闷闷的,像是天边有巨兽在低吼。
“要下雨了。”柴进戴上兜帽,“我该走了。
消息的事,三天内会有回音。”
“有劳柴兄。”
柴进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
“林兄,还有一件事。”
“请讲。”
“我的人从山东传来消息,梁山泊那边不太平。”柴进压低声音,“晁盖、吴用等人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动静不小。
你这边……也要小心。”
林冲点头:“我明白。”
柴进推门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冲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写下两个字:
晁盖。
吴用。
然后,他又写下三个字:
生辰纲。
这是原着里的情节。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雄,还有白胜,在黄泥岗智取梁中书送给蔡京的十万贯生辰纲。
这件事,是梁山聚义的起点,也是宋江上梁山的导火索。
时间……应该就是今年。
林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界面。
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那个发布任务、提示威胁的系统。
它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但林冲知道,它就在那里,在某个维度注视着自己,评估着自己的进展,计算着任务的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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