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有个闪失，梁山怎么办？”

晁盖看着林冲，看了很久。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林冲脸上。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认真和担忧。

晁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释然。

“林教头，”他拍了拍林冲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这一仗，我必须冲在前面。

若我缩在后面，让兄弟们去拼命，我还配做这个天王吗？”

他转身，望向厅外：“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等踏平了曾头市，夺回了马，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林冲还想再劝，但看着晁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劝不住了。

这位梁山天王，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要通过这一仗，证明自己还是那个义薄云天的托塔天王，还是那个能让梁山兄弟信服的领袖。

而这一仗的结局……

林冲闭上眼睛。

原着中，晁盖就是在曾头市，面颊中了一箭。

箭上有毒，他回到梁山后，不治身亡。

临死前，留下遗言：“擒得史文恭者，为梁山泊主。”

那支箭，真的能躲过去吗？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

梁山泊下，五千人马已经列队完毕。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晨雾还没有散尽，在山间缓缓流动，将整支队伍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晁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披铁甲，头戴红缨盔，手持一杆长枪。

晨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他坚毅的表情。

宋江带着留守的头领，站在路口送行。

“天王，”宋江拱手，声音诚恳，“务必小心。

若事不可为，速速退兵，从长计议。”

晁盖点了点头：“公明兄弟放心。

山寨之事，就拜托你了。”

他又看向林冲：“林教头，出发吧。”

林冲骑在马上，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江——那位“及时雨”站在晨雾中，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队伍开拔。

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

五千人马，像一条长龙，蜿蜒着向山下走去。

林冲骑马走在晁盖身侧，目光扫过队伍。

刘唐、三阮、呼延灼、徐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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